话语权。乱世之中,败军之将,能保全性命已是侥幸,何谈权利?
至于鲜于乞,虽然挂着一个丁零部大首领的名头,却只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根基的空架子,完全没有任何实权,他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安抚剩余丁零人的象征,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破伞。
若丁零人出了乱子,慕容农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他这个“管理者”。
……
数日后,详细的战报和慕容农的处理结果,以快马送至仍在围攻邺城的慕容垂军中。
慕容垂看罢战报,特别是战后果断屠戮丁零头目、拆分降军、压制平氏的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的手段后,沉默良久。他的手指在战报上轻轻摩挲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欣慰与激赏的笑容,将战报递给身旁的长子慕容宝。“世子,你看看,骠骑大将军此番,做得如何?”
慕容宝接过战报,仔细看去,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他放下战报,勉强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三弟勇略过人,更兼果决善断,智勇双全,实乃父王臂助,大燕之福。”
慕容垂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长子那点极力掩饰的心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容宝一眼,淡淡道:“为君为帅,有时便需这等霹雳手段。妇人之仁,只会葬送大局。恶奴……确实长大了,知道如何最快、最有效地握紧刀把子了。这是好事。”他语气中的满意与肯定,毫不掩饰。
……
而在南方的荒野道路上,侥幸逃脱的翟辽,如同丧家之犬,收拢了不到千人的残兵败将,风声鹤唳,如同惊弓之鸟。
“慕容农……老贼!杀父之仇,灭族之恨!我翟辽对天发誓,纵然身化厉鬼,堕入无间,此生必报!”他嘶哑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北方已是慕容家铁蹄之下的天下,他再无立足之地。他一咬牙,带着这支残部,转向南方。
“走!我们去投晋室!”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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