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这个儿子……又一次让他感到意外。阵斩石越,可以说是勇武和运气;列人建军,可以说是魄力和手段;但眼前这条计策,已不仅仅是军事谋略,更透着一股对人心精准把握的……狠辣与老练。
借势、诱敌、斩首、吞并,一气呵成。
“此子类我……”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随即被他压下。他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慕容宝,心中暗叹一声。
“范阳王,你以为如何?”慕容垂看向慕容德。
慕容德抚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骠骑大将军此计,虽行险招,却直指要害。若能成功,可免去一场内乱,更能平添数万兵力。只是……执行起来,需万分谨慎,各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尤其是去传信之人,必须可靠,且要能骗过翟斌那只老狐狸。”
“太原王,你呢?”慕容垂又看向慕容楷。
慕容楷肃容道:“叔父,农弟之谋,深合兵法‘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之要义。侄儿认为可行。”
见核心宗室将领都已表态,慕容垂心中已有决断。
“恶奴。”
“儿臣在。”
“此计,便依你所言。”慕容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信之人,由你亲自挑选,务必机警可靠。帐内伏兵五十,由世子部署。”
“儿臣领命!”慕容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躬身应道,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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