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尚未开口,范阳王慕容德便捋须沉声道:“世子所言,虽显急躁,却非虚言。翟斌等人,仗着起义之功,日益跋扈,索求无度。今日要粮,明日要甲,后日又觊觎尚书令之位,贪得无厌!更可虑者,其部与我军摩擦日甚,上月就有三起械斗,伤亡数十人。其心已野,其行已彰,确为国患,不可不防。”
太原王慕容楷,更是直接:“王叔!翟斌一介莽夫,丁零胡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顿兵坚城,内外交困,留此祸胎在侧,犹如卧榻之旁有猛虎酣睡!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众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慕容农身上。自从上次被派到新兴城,慕容农紧急春耕,但是手中人手不多,实际效果也相当有限。
连续两三个月攻不下邺城,慕容垂也慢慢回过味来,重新召来了慕容农。不过,慕容农自新兴城被召回后,更多时候是沉默倾听。
此刻,他迎着慕容垂探询的目光,缓缓开口道:“父王,诸位之言,皆有其理。翟斌之骄,已非一日。其部众与我军,摩擦日增,军心已受影响。农,亦以为其必为国患。”
听到连素来沉稳、曾与翟斌有过直接冲突的慕容农也如此说,慕容宝等人精神一振,觉得诛杀翟斌之事,几乎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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