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绍和高泰相互搀扶着,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膝盖因久跪而麻木刺痛,但更痛的,是那颗已然冰冷的心。
他们甚至没有谢恩,只是深深地、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低着头,步履沉重地退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大殿。
走出宫门,冬日惨白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漳河边的寒风吹来,卷起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高泰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森严的宫阙,双眼赤红,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申兄!今日之辱,你可记住了?氐人……终究视我等为外人,为奴仆!非但不信,更是肆意折辱!”
申绍的脸色比雪还白,他缓缓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冠带,动作缓慢而僵硬。
他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得像风中残絮:“秦,失其鹿矣……河北,终非苻氏所能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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