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农拿起一根刚刚制成的榆木长矛,掂了掂分量,又用指节敲了敲烤黑的矛尖。粗糙,简陋,与秦军精锐曾经使用的百炼钢刀、精制长槊相比,简直是乞丐与帝王的差距。
但他握紧矛杆,感受着那粗糙的木纹膈应着掌心,眼中却燃起了火焰。
“看!”他举起这“长矛”,对周围那些眼神惶惑的新兵吼道,“这,就是尔等活下去,挣得功名的依仗!慕容氏的勇士,即便手持木棍,亦能破敌坚甲。”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力,让一些原本绝望麻木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微光。
紧接着,是旗帜。没有丝绸锦缎,甚至连像样的麻布都短缺。
“扯下你们的襜衣。”慕容农指着一些士兵和民夫身上那破旧的、沾染油污的深色粗布片,“那就是我等的战旗!”
嗤啦——!布匹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块块颜色深浅不一、大小不等的破布被系上长短不一的木杆。当这些五花八门的“旗帜”在寒风中勉强飘荡起来时,场面显得滑稽而悲壮。
慕容农却凝视着其中最醒目的一面——由几块最深色的襜衣拼凑而成,由张骧亲手升起的大纛,沉声道:“旗在,人在!”
就在这支“木棍褴褛军”初具雏形,却士气低迷、前途迷茫之际,转机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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