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拯救天下万民,即便是拥有幽冀二州,却也是力有不逮。
哪怕是幽州,也是表面平静,内中波涛汹涌。
“圣女,近日出行切记要小心。”赵云表情严肃的说道:“幽州士族对您的到来十分不满,多半会派出刺客来行刺您。”
“还有……”他有些不自然的提醒,“您这样的坐姿,实在是不雅……”
张宁坐在小竹凳上,手里拿着一卷记录户籍的竹简看着,翘着二郎腿,脚上下抖动着。
“哦,是吗?”她很认真的想了想,“可是跪坐久了,我腿麻。”
是的,她腿麻。
穿越这么久了,这样坐久了还是腿疼。
谁让她是圣女呢,每天处理公文又多,自然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武将们就不同了,站一站,坐一坐,不用像她一样一坐就是一天。
不过张宁在说完之后,还是将腿放了下来,正襟危坐,这样显得有圣女的气质一些。
“子龙,我现在倒是不太担心这些人。”她的目光还是落在竹简上,“有你和张信,还有背嵬军的保护,我并不惧怕他们。我只是在想,何日能将这些人根除。”
话是这样说,张宁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士人平日里看起来风度翩翩,道德极为高尚,但是发起疯来,和张宁前世遇到的一条疯狗差不多,见人就咬。
要知道在历史上,连“小霸王”孙策都死在了许贡派遣的刺客手下,而孙策对待江东士族的态度便是不服从就杀。
她可是士人眼中的妖女,对付士族的手段更加粗暴直接,从族谱开始一锅端,想弄死她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幽州地大物博,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只怕一时不能根除。”赵云叹道:“而且……因为刘虞的事情,不少百姓对我义军还有顾虑,加上士族对咱们的抹黑,百姓不相信义军会替天行道。”
“这才是关键所在啊。”张宁赞赏的点了点头,“我们的工作之所以难推行,是因为百姓受了士族的蒙蔽,既然如此,我们便给幽州百姓送上一份大礼!”
“大礼?”
“子龙,你审过案子没有?”她的脸上绽放出笑意。
赵云不太明白,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唉,要是黄主簿和张闿师兄在就好了。”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晃了晃手里的竹简,“子龙 点齐兵马,咱们去县衙公审。”
“公审?”
“将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缉拿归案,抄没家产,缉拿亲族,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诺!”赵云接过了竹简,上面的写着醒目的五个大字——广阳鲜于氏。
张宁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把盘踞在幽州的邬堡一个个打下来,而且得挑大个的打。
其中,鲜于家族就是首当其冲。
鲜于氏得姓于西周初(约前1100年),到东汉末年,家族历史已跨越九百年,妥妥的千年世家!不可谓不兴旺。
即便是从西汉初期扎根幽州开始算,也是近四百年,如此家族,岂是寻常?
毕竟还有一部分百姓是不会自己出来的,有一部分跑去士人家里当隐户去了,还有一部分是被抢去的,包括他们的田地。
只有让士人把这些全都吐出来,把周围的邬堡都平了,将他们的土地分给百姓,这片土地才会获得真正的太平。
但做成这件事其实是不太容易的,是人们也有人望和人脉,会给农人洗脑。
“你看啊,那妖女对待士族都如此蛮狠残忍,难道还能对你们和气吗?一定要拼死抵抗啊!”
为了戳破这个虚假的谎言,公审是有必要的。
在蓟城外东南二十里处,一座坚固如同城池的邬堡便屹立在此处,其中还有数百甲士守护。
但即便是如此的固若金汤,邬堡的主人鲜于恭的脸上还是充斥着一股凝重,心里愈发的担忧起来。
“想我鲜于氏已传承千年,不想今日会有此一难。”他仰天长叹,“列祖列宗在上,乞望保佑我族众人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不受妖女侵害。”
要是千年传承断在自己手中,后继无人,到了九泉之下,怕是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了。
人总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鲜于恭祈祷的时候,管家便急匆匆过来禀报:“主君,主君,大事不好了,有大队人马朝咱们这边赶来,他们还竖着一面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
“什么!这些贼寇真的来了!”鲜于恭面色大变,连忙爬上邬堡内的了望塔,向外面看去。
前方尘土滔天,密密麻麻的甲士正朝着邬堡涌来,为首之人威风凛凛,白马银枪,极为雄壮。
“包围起来,勿要放跑一人!”赵云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身后甲士立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