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上,十余名身穿武士服的半大小子手持一柄木剑,卖力的挥舞着。
虽然动作简单,但都十分认真,没有丝毫懈怠。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八岁小女孩,一招一式都几乎使用全力,额头的汗水如同水雾一样渗出,从脸颊滑落到下巴,滴在地上。
众少年之前,还有一侠士打扮的青年伫立,刀削般的脸微微笑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虽看似散漫,浑身却隐藏着一股锐意,整个人就好像一柄无比锋利的剑。
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面,司马懿正捧着一本书看的聚精会神,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存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只小花龟,探头探脑的。
只要有时间,司马懿便待在书院,阅览书院里面的各种书籍。
张宁亲自编纂的书本实在是太过奥妙了,比他过去看的那些儒家经典有趣的多。
但书中的知识司马懿看的不是很明白,因而时常陷入沉思,却又始终不得其解。
他本想和吕雯探讨一下的,可这小丫头总是练剑,练起来就不离自己,实在是郁闷的很。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你们想要达到最高的境界,就得多练。”
史阿看着场上的学生侃侃而言。
“最简单的招式,也是最实用的招式,挥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刺中目标,一个真正的剑客,是不会拘泥于招式的,那样会束缚自己……”
“史阿先生。”司马懿放下手中的书本,突然问道:“照你这么说,练剑只需要把挥剑练好,就能成为天下顶尖的剑客了?”
“那是自然。”史阿点头笑了笑,“任何的招式都是虚的,只有刺中目标才是实的。”
“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史阿微微摇了摇头,“单就是挥剑这一招,有人即便是每天勤奋练习,但要达到极致,可能要练十年才能达到。”
“挥剑只有一次,但要练十年……”司马懿有些恍然,“十年磨一剑……”
原来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到最好,是十分不易的,甚至可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司马懿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花龟,喃喃问道:“心猿意马,你觉得呢?”
小花龟歪曲着脑袋,扭来扭去,似乎在说自己不知道。
毕竟,它只是一只小乌龟。
“史先生。”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圣女有命,让普济书院送一批学生去幽州。”
来人是一个不足二十的女子,面容英气,眼含寒星,给人一种冰山雪莲的感觉,只是美则美矣,身上却毫无暖意。
正在练剑的学生们见了,眼神中纷纷有些许闪躲,似乎很害怕一般。
除了依旧在坚持挥剑的吕雯,唯有司马懿立即放下手中的书本和“心猿意马”,对着女子行了一礼。
“见过师姐。”
女子的面上依旧是冷若冰霜,对这个小师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只是淡淡的说道:“在外汝可以称我为师姐,但这里是书院,汝当称我为院士。”
“是……张院士。”司马懿顺着话改了口,显得十分恭敬。
眼前的女子,可不是普通人,乃是普济书院的院士张英。
当年圣女张宁收养的孤儿中,亲自赐名四人,信、良、英、兰。
这四人天资不凡,后来也确实脱颖而出。
张信武艺高强,做了亲兵统领,张良精通农业养殖,目前在冀州各地推广养猪,改善民生。
而身为女子的张英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那便是学医。
或许是曾经看过张宁治病救人,她便一门心思的学起医术来。
六七年的时间,两千多个日夜,张英除了阅览各种医学书籍,还跟着张宁实操了大量的临床经验。
战乱年代,医学通常都会有飞速的发展。
普济书院的医学院同样也是如此,张宁不仅传授了从《太平天书》中学到的医术,还为张英讲解了后世的医学和理论。
虽然张宁不是学医出身,但后世的任何一项医学理论放在古代,都是极为炸裂的。
从中汲取了大量理论的张英,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普济书院名动一时的人物。
她是继承圣女医学衣钵的人。
史阿也是笑着微微拱了拱手,“张院士,不知去幽州的学生是何标准?”
“自是学而有成者先。”张英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史先生,麻烦您从中挑选一批,每一个学院的人数标准都不固定,酌情选择便是。”
“圣女得到幽州,想来是百废待兴了。”史阿点了点头,叹道:“常言道,学而优则仕,希望他们未来,能够做一个称职的父母官吧。”
“那我呢?”司马懿十分激动的凑了过来,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师姐,阿懿好久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