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自己怎么突然怕了,她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些吗?
百姓可比那些士人好哄多了。
当官的做的好不好,百姓心里自会有一杆秤来衡量的。
“谢谢你子龙。”她突然笑了,眼底里透过一丝由衷的感动。
百姓总是单纯的,也是善忘的。
“这些都是云分内之事。”赵云也是微微一笑,“普济天下万民,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每个人的。”
“是啊……”她点了点头,“这天下从来都是大家的,自然要大家一起来建设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不管刘虞用的是阴谋也好,阳谋也好。
正如那历史的车轮,始终都是滚滚向前的。
黄巾军占领幽州,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接下来,就是好好建设州郡,让百姓安顿下来。
“主公!”
田畴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踉踉跄跄的走来,跪在刘虞的尸体面前,双眼落泪。
几名黄巾士卒准备上去羁押,张宁制止了他们,看着他问,“你为何不逃?”
方才百姓出城的时候,其实他和刘虞是有机会逃走的,虽然可能性并不怎么高。
“主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怎能弃他而去独自逃生。”他昂然作答,“主公生前曾说希望面朝洛阳而葬,今日他为了大汉而死,我自当为他收尸。”
虽然是敌人,但在主君死后,尚能不惧生死为主收尸,这份忠诚,倒也让人敬佩。
田畴虽然是各大家族联合举荐出来,作为本地士族和刘虞的纽带,但也是家臣。
张宁轻轻点了点头,“好生将汝主君安葬吧,吾允许汝自尽于汝主坟前。”
田畴咧嘴一笑,叹道:“多谢……”
“子龙,带他去吧。”张宁转过身,回身上马,准备进城。
接下来的安抚工作,可是最为疼痛的了。
赵云拱了拱手,带着人羁押田畴,前往西南方向。
直到来到一处宽广的田野,田畴按照刘虞的遗愿,将他的头颅向着西南方向安葬。
随后跪在坟前,抽出匕首,引颈自尽。
清冷的山风拂过这座孤零零的坟头,以及地上的尸体,给人一种悲凉之感。
如果是在洛阳城,刘虞大概会被葬在京郊的宗室陵园,以诸侯之礼安葬。
年年岁岁,得享子孙祭祀。
可即便是如此悲凉,他也死的很体面,至少还有人陪着。
这世上多的是死的不那么体面的,有些撂在荒野间的泥洼地里,只盖上一捧薄土。
还有些更惨一些,衣服不知被谁给剥了去,尸骨就丢在路边,被野兽啃食,或是腐烂。
但有些人也会眼馋,这大好的肉可是能果腹的,任其腐烂就太可惜了。
因而刘虞死的很幸福,还能立个坟头,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这简直是羡煞旁人。
即便是田畴,也同样是幸福的。
他可以追随自己的主君而死,实现自己的大义,成全自己的名声。
只有升斗小民才会无声无息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
“将他安葬在其主身侧吧。”赵云脸上无喜无悲,没有因为这是敌人而轻慢,但也没有特殊对待。
士卒得令,就在刘虞的旁边挖了一个坑,简简单单的埋葬了,没有墓碑,更没有土坑。
这样体面的葬礼,已经是很好命了。
公孙瓒刘虞一死,张宁终于是鼎定幽州,成为幽州的实际掌权人。
黄河以北的三州,冀、幽、并,她已得其二,成为真正的北方霸主。
然而以武力除去两大强敌只是起点,幽州各地尚还盘踞着不少士族,他们如同毒瘤一样,继续压迫着幽州各地的百姓。
一场新的“打士族”运动开始在幽州兴起。
蓟城,是幽州的治所,也是现在张宁颁布政令的地方。
她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才能回冀州,等解决了幽州的安稳,方能回到邺城,继续虎视天下。
“圣女,这是幽州各郡的户籍,请您过目。”
两名军士一前一后,抬着一大摞的竹简走进内府。
目前天下除了冀州用纸作为常用的书写工具,其他各州依旧是遵循旧制。
虽然造起来简单,但对外出售,张宁的定价是很高的,卖给那些士人,她从不会手软。
“唉,要是黄先生在就好了。”她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简,皱了皱眉,“我得找人来处理这些事情,不然累都累死了。”
……
冀州,邺城。
“阿嚏!”
一记响亮的喷嚏声响起,只见黄炳摸了摸鼻子,无端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黄主簿,您这是怎么了?”
坐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