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中原的普通汉人民女价格最为低贱,在经济相对稳定的地区一万到两万钱便可以买一个女子,稍有姿色的价格会高一些。
但这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几石粮食,数匹布,便可以换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给自己为奴为婢。
而胡女因为稀缺和难以捕猎,价格会更高,能接触到胡女,也是彰显自己的身份好机会。
公孙范自然是兴致勃勃,虽然他地处边界,却也很少有接触到胡女的机会,尤其是做为享乐器物的胡女,姿色定然是差不了。
当然,作为士人阶级出身的女子,是不会被轻易当做玩物的,极有可能受到相当的礼遇,或是被丰厚的赎金换回去。
此时公孙范跟在夏侯兰身后,脚步甚至有些轻快,心中满是迫不及待。
只是他依旧警惕,眼睛来来回回扫视着船上的货物,暗自盘算要将关税在加高几成。
这么多的货物,若是能都拿下来……
“将军,到了,就在里边。”
夏侯兰的声音打断了公孙范的思绪,他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男子,嘴角微扬,按着剑柄进入船仓。
仓内灯火通明,空间不小,但里面也几乎什么都没有,连半分的酒气都闻不到。
公孙范皱起眉头,向里面看去,视线前方有一道身穿白衣,羽扇纶巾的背影。
他不满的质问道:“汝是何人,胡女在何处?”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的羽扇挡着脸部,慢慢向下移开,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
她的眼神明亮,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笑容,似是在嘲讽,亦或是在猫玩弄老鼠那般。
“快说话,否则乃公对汝不客气了!”
公孙范感到一阵厌烦,却又很快意识过来,这是个女人啊,而且是个十分漂亮,且美的不可尤物的女人。
于是右手离开剑柄,暗自摩拳擦掌。
“这是我们太平道的圣女,也是冀幽二州百姓未来的领袖。”夏侯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靠在公孙范的脖颈上。
他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又动弹不得。
“原来你……你是……太平妖道的魔女!”公孙范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为何将我诓骗到此处?”
“没什么……”清冷的声音从“魔女”的口中发出,没有传言中的鬼哭神嚎那般难听,反而有几分魅惑。
张宁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想把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送进地狱里去。”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夏侯兰便嬉笑着动手,还顺便在公孙范耳边安慰,“没事没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咔嚓!
鲜血顺着刀刃一滴滴滑落到地面,公孙范倒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一点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夏侯兰这时候松开了尸体,将匕首在尸体的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收回刀鞘。
“圣女。”他笑着道:“没想到杀此人竟然会如此容易,不过也好,能少死上一些兄弟。”
张宁哑然失笑,“这足以说明,公孙家绝对是幽州的一块大毒瘤,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毕竟他们连刘虞都不曾放在眼里,想要亲手杀了这位朝廷命官,将幽州化为公孙家的地盘。”
“如此的天下,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啊。”夏侯兰亦是叹了口气道:“各大士族如今皆是如此,厉兵秣马,为的不过是自己争地盘,却一个个打着拯救汉室,救国救民的口号,着实可笑的很,他们自以为正义,难道不知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吗。”
“走吧,该结束这里的一切了。”张宁走出船舱,望着港口,眼神中满是深邃,“传令子龙,夺港,破城!”
夜袭,本就是张宁的拿手好戏,当初黄巾军穷途末路的时候,她借此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现在计划周全,兵强马壮,这一战,势必要打出比吕蒙白衣渡江更加摧枯拉朽的效果。
港口的营地内,几个士卒冷的有些睡不着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唉,真羡慕将军啊,这会儿定是搂着美艳女子,过着逍遥快乐的日子。”
一旁的同伴翻了个身,“别想有的没的,咱们这样的人,能在这世道混口吃的就不错了。”
“就是,我们又岂能与公孙将军相比?”有人嗤笑道:“人天生下来就是富贵缠身,又有无数人巴结送上钱财,哼哼,咱们是没这个命咯。”
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马踏声。
“踏踏踏。”
士卒抬起头,朦朦胧胧的看见外面隐约有火光冲来。
“不……不好,好像是有敌军来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