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就是妖孽降的罚，罚徐家父子失德，罚这乱世里的血债——你看那赣江的水，都被死人染成了红的，能不生疫病吗？”

    雨越下越大，茶寮的梁柱在风雨里吱呀作响。一个商人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从讨伐大营开始，那边到处在闹瘟疫，徐温派去的兵死了一半，连主将王祺都没逃过去……这可不是巧合，天怒人怨，是老天爷在数他们的罪状呢。”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入到了徐温与吴王的耳中。

    徐温对瘟疫也是束手无策，但他的心头大患钟鹏举正在改写着历史，正在挽救着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生命，这更加坚定了他要除掉钟鹏举这个能够逆天改命的妖孽的决心。

    吴王时刻关注着疫情，这些日子他虽然心情沉重，但也因为钟鹏举的抗疫取得阶段性的成功在朝堂上扬眉吐气。

    吴王虽然是个生性柔弱的人，没有他那个被徐温勒死的哥哥杨渥的暴戾，但心地还是比较善良的。

    当钟鹏举的士兵带着石灰水冲刷虔州街道时，总有人在背后扔石头，骂他们“惊扰鬼神”。直到抗疫大营里的医工们用黄花蒿鲜叶治好了第一个疟疾病人开始，那些挂在门楣上的桃木剑，才悄悄换成了晒干的黄花蒿和常山等草药。

    虔州防御使谭全播看着城隍庙前渐渐冷清的香火，忽然明白：迷信是因为无力，当钟鹏举让“药”比“符”更有用时，鬼神之说便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