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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第32章 冯大夫不是违抗军令,是在替殿下兜底

第32章 冯大夫不是违抗军令,是在替殿下兜底(1/3)

    箭雨掠过城垛,扎进突厥人的队伍里。

    有人倒下,有人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有人把云梯架上城墙,咬着刀往上爬。

    王忠嗣一脚踹翻第一架云梯,刀光闪过,梯子上三个人惨叫着摔下去。

    第二架又架上来,第三架、第四架……城头上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血。

    李晟在左翼,带着人把一架云梯推倒,梯子砸下去,压翻了一台撞车。

    还没喘口气,又一架云梯架上来,一个突厥百夫长已经爬到了垛口边,刀尖差点戳进李晟眼睛。

    王忠嗣从右翼杀过来,一刀砍断那百夫长的脖子,血喷了李晟一脸。

    “发什么愣!”他吼道,“去东墙!那边要撑不住了!”

    李晟抹了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往东墙跑。

    东墙那道裂缝已经被撞车砸开了一个口子,碎石和沙袋散了一地,突厥人正从缺口往里涌。

    守城的士卒已经杀红了眼。

    有人用刀砍,有人用枪捅,有人抱着突厥人滚下城墙。

    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娃兵,手里只剩半截刀,站在缺口中间,浑身是血,脚边倒了四具尸体。

    李晟冲过去,一刀砍翻第五个冲进来的突厥人,拽着那娃娃兵往后拖。

    “退!退到第二道防线去!”

    娃娃兵挣开他的手,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将军说了,不能退!”

    “不退就死在这儿了!”

    李晟又拽他,他还不肯动,直到一支流矢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土墙上,他才踉跄着往后跑。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突厥人终于退了。

    城头上到处都是尸体,有唐军的,有突厥人的,堆在垛口下面,堆在缺口旁边,堆在马道两侧。

    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把青砖染成暗红色,在暮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王忠嗣坐在城楼的台阶上,刀搁在膝盖上,刀身上的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

    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肩膀靠着肩膀。

    “将军,今天又折了四百弟兄。”

    王忠嗣没有答话。

    ~

    大军出长安那天,渭河上的冰已经化尽了。

    “爹。”他勒马回头。

    冯仁骑着一匹老马,青衫外面罩了件半旧的皮甲,看着像个随军的账房先生。

    他身后跟着袁天罡,老道不知从哪儿弄了头驴,骑在驴背上打盹,道袍被风吹得鼓起来。

    “走吧。”冯仁说。

    大军开拔。沿渭水西行,过陇州、秦州,越陇山,进入陇右地界。

    走了整整十日,沿途的驿站早已备好了粮草,可冯朔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爹,”第六日傍晚,他在帐中摊开舆图,“灵州又来了急报。

    突厥人攻城三日,王忠嗣烧了城外的草料场,退了他们一次。

    可城里的箭矢快用完了。”

    冯仁蹲在火堆旁烤一块干粮,闻言头也不抬。“他还能撑。”

    冯朔急了:“爹!王忠嗣再能打,五千对三万,箭矢没了拿什么守?”

    “拿命守。”冯仁把烤好的干粮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儿子,“边关的兵,不就是这样?”

    袁天罡在旁边啃干粮,含含糊糊地插嘴:“朔小子,你爹说得对。

    王忠嗣能守七天,就能守半个月。

    守半个月,咱们就到了。”

    ~

    第十三日黄昏,灵州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还在。

    这是冯朔看见的第一件事。

    城墙上烟熏火燎,垛口塌了好几处,用木桩和沙袋勉强堵着。

    可那面唐军的旗帜还在,耷拉在旗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突厥人的营帐在城北三里外,连绵数里,黑压压一片。

    听见鼓声,营中骚动起来,有人影从帐中涌出,马嘶声、刀鞘碰撞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冯仁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千疮百孔的城池。

    李隆基上前,“三军不分前后,全军冲杀突厥后方!”

    冯朔拔出刀,身后,六千旅贲军齐刷刷举起横刀。

    冯仁却先一脚将冯朔踹翻,“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你还听一个雏的?”

    “冯大夫!”

    “冯什么冯?!”冯仁勒住马,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李隆基身上。

    “太子殿下,你方才说,三军不分前后,全军冲杀突厥后方?”

    “是。突厥人围城半月,已是强弩之末。我军以逸待劳,趁其不备……”

    “以逸待劳?”冯仁打断他,“殿下,咱们走了十三天。人困马乏,这叫以逸待劳?”

    没等李隆基回答,冯仁调转马头,“旅贲三千新军听我号令!”

    一个刺头上前,“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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