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都不一样,每一朵都很短暂。
可它们亮过。
够了。
——
景云三年,春。
李旦令都督纠察所管州刺史以下官吏,但因都督权柄过大,遭到群臣反对。
最先跳出来的是侍中韦安石。此人年近七十,三朝元老,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陛下!”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都督纠察刺史?
都督本就是一方大员,再给他监察之权,岂不是让他一手遮天?!”
李旦坐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韦卿的意思,是朕这个提议不妥?”
韦安石梗着脖子:“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的意思是,都督权柄已经够大了,再给他监察权,刺史还怎么做事?”
张柬之出列,捻着胡须慢悠悠道:“韦侍中此言差矣。
都督纠察刺史,本就是职责所在。
只是以前没有明说,现在陛下挑明了而已。”
“挑明?”韦安石冷笑一声,“张阁老,您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