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春明门外自己的摊子前,听着进城的人议论纷纷,手里的笔却没停。
他在画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衫的人。
那人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纸上勾勾画画,一句话也不说。
“冯大夫,”吴道子忽然开口,“您说,我要是去考科举,能中吗?”
冯仁想了想。
“不能。”
吴道子手里的笔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心思不在那上头。”
冯仁指了指他手里的画,“你在这儿画一天,比那些举子读十天书都高兴,考什么科举?”
吴道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冯大夫,您说得对。”
他又低下头,继续画。
冯仁蹲在旁边,看着他在纸上一点一点勾勒出那座城门,那些进城的人,还有角落里那个卖糖人的老头。
“这幅画,叫什么?”
吴道子头也不抬。
“《长安春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