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裴大人,”他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裴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冯大夫,陛下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冯仁没有说话。
裴坚等了一会儿,鼓起勇气继续说:
“朝中如今,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把持着宫禁,武家那些人蠢蠢欲动,太子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太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冯仁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来探我口风的?”
裴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冯大夫,我……”
“裴大人,”冯仁打断他,“你在吏部干了多少年了?”
裴坚愣了一下。
“二……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冯仁重复了一遍,“二十三年,你还没学会一件事。”
裴坚看着他,等着下文。
冯仁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裴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渐渐走远。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满头华发泛着白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