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着孙万荣的话,“孙将军,你说的是哪一战?”
孙万荣沉默了一瞬。
“辽东。”他说,“怀远城。”
李尽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怀远城。
那场仗他听过。
他爹李窟哥活着的时候,每次喝醉了就会念叨。
三万大军攻了七天七夜,愣是没攻下来。
最后那人还亲自出城,阵斩主将,夺了军旗。
“那人叫什么来着?”李尽忠问。
“冯仁。”孙万荣说,“那时候他还不是不良帅,只是个行军司马。”
李尽忠沉默了很久。
马蹄踏着荒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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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沉默地北撤,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孙将军,”李尽忠忽然开口,“你说,那冯仁……真的死了吗?”
孙万荣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些黑黢黢的山影,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顿了顿,“但我知道,檀州那个烧咱们粮的人,穿青衫。”
李尽忠的身体微微一僵。
青衫。
那个烧粮的人,他们的人回报说,穿的就是青衫。
“是他?”李尽忠的声音发涩。
“不知道。”孙万荣摇了摇头,“但若真是他,咱们这次撤兵,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