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霍然站起身。
“跑了?”
“是。”那斥候跪在地上,额头触地,“那人跑得太快,弟兄们追了一个时辰,没追上。”
李尽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孙万荣靠在帐柱上,捏着手里的干肉,没说话。
“往哪个方向跑了?”
“往西。”
李尽忠沉默了一瞬。
“西边……”他喃喃道,“往西走,是哪儿?”
孙万荣把那块干肉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往西走,是云州。”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云州那边,有张仁愿。”
李尽忠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说,他想去云州搬兵?”
“不一定。”
孙万荣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起毡帘,望着外面的天色。
“但不管他想去哪儿,都不能让他到。”
他转过身,看着李尽忠。
“李将军,咱们追吧。”
李尽忠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点三千精骑,追!”
——
冯仁没有往云州走。
他往西南走了。
绕过云州,绕过朔州,绕过太原。
他走得慢,慢得像是在等人。
阿泰尔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问。
第十日,他们到了汾州。
汾州城外有一条河,河水清浅,两岸种满了柳树。
冯仁在河边勒住马,望着那些被风吹拂的柳枝,忽然笑了。
阿泰尔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阿泰尔,”冯仁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阿泰尔摇了摇头。
冯仁翻身下马,走到河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汾州,我跟太宗皇帝来过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