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她这辈子,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事。”
冯仁说,“走到这一步,总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冯朔沉默了片刻。
“那她找到了吗?”
冯仁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棵老梅树,望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朔儿,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冯朔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仁站起身,把冯宁轻轻抱起来,递给冯朔。
“送她去屋里睡,外面凉。”
冯朔接过女儿,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父亲。
冯仁已经转身向屋里走去。
那道青衫背影在秋日的夕阳里,显得格外单薄。
又格外沉默。
~
登封元年,五月。
冯仁独自坐在后院廊下。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手里捧着一盏茶,已经凉透了。
院门被轻轻推开。
阿泰尔走进来,在他身侧站定。
“先生,营州反了。”
“哦。”冯仁又道:“启程,叫上冯朔。”
“先生去哪儿?”
“洛阳,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