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他收刀转身,对黑麟卫道,“留下十车稻种,其余的全部带走。”
白川有些不解:“将军,好不容易截到的……”
“执行命令。”扶苏的语气不容置疑。
山涧里的大火渐渐熄灭,黑麟卫开始清点粮车。英布被捆在马车上,看着扶苏指挥士兵将稻种搬到空地上,忽然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夺粮又留种,不像贪财的人。”
“我要的不是粮。”扶苏检查着一辆马车里的伤药,头也不回,“是让百姓活下去的底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黑麟卫押着粮车往彭城返回。扶苏望着车辙里的稻种,忽然想起胡姬说过,东胡的草原上,春天撒下的种子,秋天能收十成。或许用不了多久,淮北的田地里,也能长出新的稻苗。
白川赶着车从旁经过,笑着说:“将军,这次截了足足五十车粮,够彭城百姓吃三个月了。”
扶苏点头,忽然觉得腰间的三棱刺不再那么冰冷。他要的从来不是征服,而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踏踏实实地活下去。
就像此刻,晨光穿透山雾,照在满载的粮车上,也照在远处彭城的城墙上,暖得像胡姬煮的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