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流淌,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所享有的“安宁”,是建立在怎样沉重的苦难之上。
陈南察觉到安宁的动静,侧头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更是沉重。他走到安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
“看到了吗?安宁,这就是我大乾的另一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所站的甲板之下,便是无数黎民百姓用血汗和尊严铺就的路。”
他目光再次投向岸上,那些在号子声中,一步步将庞大楼船拖向前的纤夫,尤其是那几个女纤夫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南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但既然我来了,总要试着……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