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金刚方腊,江南摩尼教的教主,确实大名鼎鼎,威名赫赫!
某家也听闻过此人!
不过,此人虽然豪爽义气,智勇兼备,然他为一己之私又肆意杀戮,骄奢淫逸!
因此,以某家看来,他不过是坟中枯骨,早晚会为朝廷或者他方势力所擒!”
邓元觉一听,不禁心道:“洒家猜的没错,这杜迁寨主果然是个胸有锦绣的!”
当下,他又说道:“河北田虎,凭借豪雄遮奢,猛将无数,如今虎踞威胜,敢称大晋王!
如此人物,当可算是英雄了吧?”
杜迁摇头笑道:“陆地追风小陈平田虎,确实威名赫赫,名声响亮!
论名气,不在江南方腊之下!
但此人性情暴戾,莽撞冲动,自负短视,常常贪图小利而忘义,又胆小怕事!
在某家看来,他也不是什么真英雄!”
邓元觉又道:“自打洒家来了山东地界,常听人说,江湖上有个遮奢豪杰,惯称及时雨,山东呼保义,孝义黑三郎!
此人集忠孝仁义于一身,威名远播,当可算英雄吧?”
话音刚落,忽听林冲笑道:
“元觉大师说的,不会是那及时雨宋江吧?”
眼见邓元觉点头,林冲便摇头笑道:
“那宋江徒有虚名,表里不一!
如今更是已做了丧家之犬,四处逃亡流浪!
不须杜迁哥哥说,以我林冲看来,他就不是英雄。”
邓元觉一听,没有争辩,随即又笑道:
“托塔天王晁盖,血气方刚,雄踞水泊梁山,号令诸多英雄好汉!
二位都是梁山泊的人,那晁天王该算是英雄吧?”
此言一出,林冲一时不知如何说,杜迁却摇头笑道:
“晁天王虽说看着遮奢仗义,豪气冲天,但他其实优柔寡断,自身缺少权谋,又常常偏信小人,难辨是非!
杜某虽然是梁山寨主,但在我眼中,晁天王也算不上是真英雄。”
听得此言,邓元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又道:
“那么淮西王庆呢?”
杜迁撕了一条羊腿,一面拿刀削着上面的肉,一面笑道:
“淮西双头太岁王庆,论名声,当与河北田虎、江南方腊不相上下!
但此人轻浪浮夸,短视贪婪,以某家看来,不过就是个碌碌小人,也称不得英雄!”
邓元觉闻听后,不由摇头笑道:
“看来在杜迁寨主眼中,当今天下诸方实力的佼佼者,皆称不得英雄!
但除了这些人,洒家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敢称英雄啦!”
杜迁笑道:“三国时候,那曹孟德曾说过!
所谓英雄,应该胸怀大志,腹有谋略,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以某家看来,只要能无私忘我,或是能舍身取义者,不管你是太岁皇帝,还是贫苦百姓,都能称英雄!”
听得此言后,邓元觉稍作沉思,随即又笑道:
“杜迁寨主这般说,实在是太笼统啦!
那么,以你看来,咱们今日三人,能否称得上英雄呢?”
杜迁摇头笑道:“咱们三人今日掀了这座黑店,使他日后再也不能祸害过往行人性命!
如此大义之事,如何就称不得英雄?”
元觉笑道:“此事乃是杜迁寨主和林教头所为,与洒家并无关系!
看来在杜迁寨主心里,就林教头和你才是真英雄啦!”
话音未落,就听林冲笑道:
“我林冲往日里曾被一叶障目,做了许多昏头昏脑的事,着实算不得是什么英雄!
以我说,这天下第一的好汉,第一的英雄,就当属杜迁哥哥莫属!”
此言一出,不等杜迁搭话,就听邓元觉大笑道:
“哈哈!林教头说得不错!
且不说其他!
就只杜迁寨主敢视诸方实力头领如无物,敢言他等俱非英雄,洒家就佩服不已!”
杜迁摇头笑道:“某家就是吃多了酒水,乱说一气!
元觉大师可切莫往心里去!
前番听说大师要去那东平府打擂,却不知打得什么擂?”
听得此言,邓元觉笑道:“洒家听说,那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有个女儿,生得是国色天香,美貌无比!
那府中兵马都监董平,曾多次要求娶程万里之女,却屡番被程万里拒绝!
据说,那位董平都监最贪名好色,权欲熏心,程万里这才不愿女儿所托非人。
那董平年少轻狂,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被屡番拒绝后,对程万里自是心存不满!
如此一来,这州府里的一文一武便关系极差!
程万里惧怕董平手掌兵权,有朝一日再对他不利,于是他便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