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默然。他知道杨文卿说的是实情。满腔的疑虑与不忿,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只能化为更深的无力感。他们寒窗苦读,将命运寄托于这看似最公平的抡才大典,却亲眼目睹其下暗流涌动,规则似乎为某些人悄然弯曲。这种幻灭感,比落榜本身更令人窒息。
“难道,就如此算了?” 他声音干涩。
杨文卿望向窗外阴霾的天空,良久才道:“且静观其变吧。这等规模的舞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倘若真如我们所推测,纸终究包不住火。只是……这火会以何种方式烧起来,烧到谁,就非你我能预料了。”
他转回头,对严恕露出一丝勉强的宽慰笑容,“当下,你我还是安心等待放榜。你文章功底扎实,未必没有机会。至于其他……非我等力所能及,多想无益,徒乱心神。”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假装无知。这场秋雨后的谈话,并未打消疑窦。他们怀着更深的忧虑,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波的放榜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