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方探知行李贵重,后患无穷。
钱肖月叹道,“只是不知他们是偶起歹意,还是专盯着运河上的船只。”
为防万一,严恕唤来严祥、抱书,又请来船老大,郑重嘱咐一番:夜间泊船必择大码头人多处;值夜需加倍小心;白日行船亦要留意前后船只动向。又取出些银钱,让船老大额外犒赏水手,要求他们警醒些。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更加警惕。也曾遇过两次其他船只靠近搭话,或问航程,或兜售土产,严恕一概让船老大或严祥客气回绝,并不让生人靠近主舱。
数日后,船只安然进入山东境内。 沿途在较大的州府码头补给时,严祥特意上岸打听,得知近来这段运河确不太平,有几起客船夜间遭窃或遇“水老鼠”骚扰的传闻,官府正在查缉一伙流窜作案之徒,形容的匪首样貌,竟与那日所见的“胡管事”有几分相似。
得知此讯,严恕背后沁出冷汗。那日的“意外”撞船,恐怕正是对方踩点试探之举。幸得自己警觉,应对得当,未露怯亦未给机会,对方摸不清底细,又见他们防范严密,方才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将此事告知钱肖月,两人都觉庆幸。旅途的平静之下,原来暗藏如此凶险。
“经此一事,倒也更明白人心叵测。”钱肖月倚着窗,望着窗外渐染秋色的岸柳,轻声道。
严恕握住她微凉的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