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承载,此即‘惟皇作极’。譬若日月之光普照万物,然需仰观于天方见其明。民之‘敷言’,是辨光之昏明;君之‘作极’,是效天之垂象。二者本非对立。”
杨文卿适时补充:“此即程子所言‘理一而分殊’。天下共循一理,而人君得分殊此理以治世。故民可论其分殊得宜与否,不可另立一理。”
周博士抚掌:“善!严、杨二生可谓读书得间。然诸生当知,经义愈辩愈明,非为求一固定之解。”他环视全堂,“今日所争,实关‘君’与‘理’孰先。汉儒重威权,故释‘极’为‘中’以彰君位;宋儒重天理,故释‘极’为‘至’以限君心。诸生治经,当先明学术流变,再求融会贯通。”
散堂钟鸣。众监生执礼告退。
步出堂外,陈栻追上严恕,拱手道:“严兄‘体用’之说,令弟豁然。然弟仍有一惑:若民皆可据‘理’议政,则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古训岂不相悖?”
严恕还礼:“陈兄,《中庸》云‘君子素其位而行’,又云‘致中和,天地位焉’。民之‘敷言’,非越位干政,乃是‘素庶民之位而行’——以天下共理衡量得失,此正所以助成‘中和’之境。”
堂内,周博士正将今日议论要旨录于札记,笔锋在“体用”“公共”“敷言”数字下略作圈点,自语道:“这一科,颇有几株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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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国子监的复讲课不是这样的,是监生复述博士或者前代大儒对于经义的理解,不是让他们自由探讨经义,还能扯出君与理的关系这么要命的话题。主要是我觉得好玩,才这么写了。
有人要听博士的会讲课么?如果有的话,我去扒经义去了。我记得范仲淹全集和归有光的全集里都有关于《易经》的扯淡(哈哈哈,我厚污先贤了,但我真的觉得后儒对于易的发挥扯淡率太高)。当然,肯定比较无聊了,我怀疑大多数人不太看得懂。所以,有喜欢的么?我做个调查。有的话我就让博士阐发易经了。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