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索要二百两!”
陆子升冷笑:“张家小子就是三个月前捐监的那位盐商之子吧?昨日见他腰间换了块和田玉佩,少说值五百两。”
严恕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陈博士也这样?我看他讲《周礼》的时候言之有物,学问根底看上去挺好的。”
项弘“啪”地合上扇子,似笑非笑:“如今嘛,六堂博士学问好的差的且不论,倒有三四个忙着给京城权贵写寿序、撰墓志,一副字润笔抵得上半年俸禄。上月刘博士不是告假半月?实则是给魏国公府上的小公子做馆师去了。”
杨文卿温声接过话头:“风气虽浊,却也有清流。比如刘司业,昨日我向他请教《礼记·学记》,他留我讲了一个时辰,茶水分文未取。”他特意看向陆子升,“陆兄的书法极好,刘司业最爱颜体,你若常去请教,他必倾囊相授。”
“是么?正不知该如何结交。”陆子升倾身向前。
“简单,”杨文卿举杯,眼中闪着柔和的光,“明日未正,刘司业会在彝伦堂西厢房校书。你带上临的《祭侄文稿》,就说‘学生愚钝,敢请司业斧正’。”他模仿陆子升紧张的语气,惟妙惟肖,满座皆笑。
沈观拍腿:“质夫兄真国子监第一灵窍人!”陆子升听了也微微含笑点头。
杨文卿拱手笑纳,转而正色道:“其实说这些,不是为讥讽。正是见风气有浊,才更需我等互为砥柱。项兄家学渊博,沈兄熟谙典制,陆兄明锐多才,严兄功底扎实——”他环视众人,“若常聚谈切磋,彼此砥砺,任它窗外风雨,我室自有书香。”
项弘摇扇笑叹:“罢了罢了,有质夫兄在,咱们这群嘉兴人倒被个吉水人牵着鼻子走了。”语气里却满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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