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本来颜色,手脚都冻得通红开裂,头发都板结了,看上去应该至少半年没洗头了。
他一时还真不好意思把人往外赶,只好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哪里人?怎么流落到京城的?”
那个女孩子跪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叫张二丫,是山东德州的,今年十四岁。父母都去世了,就一个叔叔,他好赌,把我卖了。人牙子把我带到京城,想把我卖进脏地方,我……拼死跑了出来。从此流落街头,晚上就住城外的乱葬岗子,白日里进城要饭。”
“你被带到京城是什么时候的事?”严恕问。因为这丫头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如果要卖入青楼,肯定会洗干净的吧?
“去年春天。”女孩子回答。
“去年……”严恕有点吃惊,也就是这丫头在野外混了一年?她是个女孩子啊。
严恕又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觉得眼睛还是比较大的,其他的看不太出来。
“严祥,打一盆温水来。”严恕吩咐。
不一会儿,严祥把温水取来了。
“姑娘,你先洗个脸?”严恕说。
那个女孩子有些惊疑不定,上前沾了水,把脸洗了。
洗去泥垢之后,一张堪称精致的小脸显露出来,皮肤竟然还有些白净。
严恕飞速地转了下心思,对严祥说:“给这位姑娘一点吃食,再给她一百文钱,让她走吧。”
那个女孩子非常失望,她上前一步拉住严恕的袖子,哀求道:“公子,我真的什么都会做,您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我可以不要工钱的。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就滚滚而下。
严祥在一边看着都有几分不忍之色。
严恕心下一软,但是还是没有松口。因为他初来乍到,实在是不想惹祸。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在野外转了一年居然没有被人带走,他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要么是这个女孩子背后有什么靠山,要么是她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反正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如果在嘉兴,严恕可能就收留她了,可是这是在京城,他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最后,严恕自己走进了屋,让严祥把那个女孩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