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寒素之心,于读书并非坏事。心无旁骛,方能耐久。我见过太多聪颖之辈,入监时锋芒毕露,最终却消磨在酒宴酬唱之中。我知你颇有家资,但没必要去行那些无益之事。”
“晚生,”严恕说:“定不负瑾之公今日教诲。”
“我见你良才美质,不免有些交浅言深,不足之处,付之一哂罢了。”吴长涟笑了一下。
“瑾之公句句金玉之言。”
“我知道,这种话,如今的年轻人已经不太爱听了。太学学规废弛已久。整个国子监上千监生,把心放在读书上的没几个。听了我这些话,多半觉得有些迂腐。”吴长涟自嘲。
“晚生绝不这么想。恕幼承庭训,家父耳提面命的亦是这些道理。自从束发受教,就知这世上看上去最难的路才是最近的路。如果要贪图方便,寻找捷径,反而是舍近求远。人一己百,人十己千,自愚而明,自柔而强,一步一步踏实前进,是晚生真心信服的为学为人之道。”严恕看着吴长涟,目光中透着真诚。
“好啊,有闻,想不到,你有这么一个好外甥。好心性,好家风,小小年纪就如此不骄不躁,来日宣麻拜相,入阁封疆也并非不可能。”吴长涟笑道。
“不敢,晚生驽钝,何敢望入阁封疆?只是若有朝一日,恕能步入朝堂,希望为社稷,为百姓,做一二实事。”严恕说。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家仆便来说可以开席了。于是他们便一同去了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