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起来,一条命不够赔。
匪患未平的时候,王灏云还有用,朝廷自然优容一二。但是如今匪患平定,而他又那么不听话,那么在卸磨杀驴同时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能。
李允中会那么着急地写信过来让他劝他师兄,可能就是看到了这个前景。
但是,严侗是了解王灏云的,虽然他这个人做事挺会权变的。但是到他认为的底线,就会特别坚持。正所谓“既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灏云对朝廷的各种情况早就洞若观火。他在平定匪乱的时候,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如今又和内阁硬顶,分明已经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了。
严侗在想通这一节以后,心中一痛。他没办法劝他师兄退让,可是,似乎也没办法接受他师兄因为这个付出太过惨重的代价。
严恕见他爹不说话,表情却几度变化,最后转向哀伤,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问:“爹爹,您想到了什么?”
“希望是我想多了,内阁不至于如此行事。”严侗一叹。
“啊?”严恕震惊。
“你别问了。这不是你考虑的事。”严侗挥手让儿子出去,他不想再说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