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并不是一个坏人。毕竟是骨肉至亲,我想……您肯定不愿意去亲近大伯的,您能不能允许我去他们家转转呢?”严恕一下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严修是严恕亲朋圈子里诗词审美最好的人,也是各种生活情趣最好的人,他觉得没必要断了联系。
“你说什么?”果然严侗有些生气。
“大伯从来没有蛊惑过我,他对我说,人生最重要的是有‘不受人惑’的能力。他的思想是有很多问题,我觉得他作为一个士大夫,没有任何担当,这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其他地方,他也不一定就全无可取之处。”严恕赶在他爹生气之前说。
“什么可取之处。”
“他对诗词的审美很好,而且不把我看成小孩子,愿意和我说一些真心话。”严恕说。
“哼。”严侗不觉得这算什么可取。
“若是爹爹真的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严恕低下头。毕竟他还是得更尊重他爹。
“你不许沾女色,也不许跟着他去戏园子、赌场、酒肆瞎逛,其他的……我不阻止你。”严侗想了想,最后吐出那么一句话。
“真的?”严恕惊喜地抬起头。
“是。”严侗点点头,说:“你总有一日会遇到外面花花世界的各种诱惑,我不可能拘束你一辈子。严修那里,的确有一些东西是我不可能教给你的。”
严恕真的没想到,他爹还有那么开放的心态。他开心地道了谢,就回了自己房间。
严侗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愣愣出神。人不坏?是么?也许吧?毕竟是骨肉至亲么?我和他之间真的有误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