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心里却想:他爹三赴春闱而不中,是不是有文章过于雅正,不符合时下流行审美的缘故?
“恕哥儿,也许我说这些还早,但是你一定要明白,文章之道也是做人之道。走旁门左道,即使可以侥幸中举,做官以后也会为了迎合上官而无所不为。最后难免身败名裂,甚至惹下抄家灭族的祸患。君子立身,不可不慎。”严侗看出来儿子对他的话可能有些不以为然,加重了语气。
“是,孩儿谨受教。”严恕赶紧端正态度。他爹说的当然是正论。君子于世,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能得君行道最好,如果不能,退而修身,教化乡里也不错。没有曲学阿世的道理。只是,这个正论知道的人很多,能做到的,在这个时代又有多少呢?
教导完儿子以后,严侗又辅导李崇信背了一会儿书。
吃完晚饭,严侗亲自带人把李崇信送回家。他知道,李氏不好意思回娘家说自家侄子不适合科举的问题。
对于这个孙子的天资,其实李尧臣早有感觉,可是对孙辈的疼爱让他不愿意承认这点。
如今严侗直接点破,他也只能苦笑。
“舅舅,信哥儿心性未定,如今读读书也是好的。但是可以换个先生。他现在这个先生太着急举业了,不太适合他。”严侗说。
李尧臣默默点头,算是接受了严侗的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