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以为……”严恕突然卡壳。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这是螺丝壳中做道场,虽然穷工极巧,然终究是文字游戏。”严恕一闭眼,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放肆!”果然,严侗开口斥责。
“是,孩儿狂妄了。”严恕低头。不过这真的是他背了那么多日的八股范文的心声:纯纯废话文学。
“你还未开笔做文章,就已经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了?”严侗问。
“不敢。我知道,八股是极难写的。但是其难在于破题之巧,规矩之严,以及揣摩考官的偏好,对圣人经义基本没什么阐发。”严恕说。
“那你给我阐发一个圣人经义,现在就阐发。”严侗直接打断。
“我……”严恕噎死,他只好说:“请爹爹教诲。”
“考场作文,本就不是让你去阐发圣人经义的。”严侗说。
“是。”严恕说。
“我有一个同窗,少年便科举得意,如今已经是兵部职方司的主事了,他曾经有过这样的议论:‘时文为君子求见于君之羔雉耳。羔雉之弗饰,是谓无礼。无礼,无所庸于交际。’你懂这是什么意思么?”严侗问。
“额……懂。”严恕想了想说。意思就是八股文就是士人去见君主的敲门砖。这倒是说得直白。
“懂就好。以后别再跟我说什么文字游戏一类的话。攻举业的过程,也是致我之诚的过程。举业为圣贤之学。子夏曰:‘君子学以致道’。文章乃其绪余,蕴之为德行,发之为文章,岂有二哉?”严侗说。
严恕听了只想翻白眼,当然他肯定不敢,上次就因为这个被揍过了,印象深刻。再说,他现在身上还疼着呢,不敢去招惹他爹。他爹说啥就是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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