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岩缝光雾深处,似乎也传出了某种更加急促、更加尖锐的、非人的“交流”声波。
“他们……他们在维持这个结构的稳定!那个节点是弱点!刚才的紊乱不是意外,是真的受到了干扰!”周焕激动得差点喊出来,又死死捂住嘴。
老疤眼中精光爆射:“弱点……干扰……”他猛地想起南京密令中提到的、正在赶制途中的“干扰器雏形”。
“如果我们有那个干扰器,对着那个节点……”铁铉也意识到了。
但眼下,他们只有三双眼睛,和一块只会发热发光的石头。
就在这时,岩缝光雾的核心,那旋转的漩涡阴影,转速似乎加快了一丝。更加庞大的吸力传来,月光仿佛都被扭曲,向着那漩涡投下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流。整个“光巢”结构的编织速度,明显提升!
“他们在加速!可能因为刚才的干扰,或者……月华能量达到了某个峰值!”周焕声音发紧,“不能等了!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脆弱节点的位置和反应,立刻报回去!”
老疤当机立断:“撤!立刻撤回山洞!把这里看到的一切,尤其是节点位置和影傀的反应,详细画下来,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快!”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正在加速运转、如同神话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恐惧,沿着来路,开始更加谨慎、也更加迅速地撤退。
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群山,寒潭之上的“光巢”与漩涡,在无人打扰后,继续着它们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未知完成的进程。
子时的龙南深山,无人知晓,一场可能颠覆认知的“开门”仪式,刚刚经历了一次微小的、却可能影响深远的“颠簸”。而远在南京和北平的人们,也将在不久之后,感受到这“颠簸”传来的、跨越时空的细微涟漪。
洪武十二年九月十六,丑时,南京,天工阁
武英殿的紧急会议刚散,秦老头和沈先生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天工阁。朱元璋的严令犹在耳边:干扰器,必须立刻有进展!
密室内,沈先生不顾疲惫,再次扑到那幅巨大的古今纹饰对比图前。他死死盯着白天圈出的那几个“脆弱环”和“共振节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陛下那句“哪怕只能干扰一瞬”。
“频率……结构共振……能量驻波……”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那些复杂线条上滑动,“玉琮纹饰的变化点……江西图案的断裂处……如果这些地方真的是应力集中点,那么干扰它需要的或许不是强大的能量,而是……精确的频率!像一把钥匙,轻轻一拧,就能让整个精密钟表的一个齿轮卡住!”
他猛地转身,对同样焦头烂额的秦老头喊道:“秦老!我们之前的干扰器,追求的是覆盖宽频段、制造紊乱场,对不对?”
“是!就像往水里扔块大石头,搅浑一片!”秦老头不明所以。
“错了!方向错了!对付这种精密的能量结构,扔石头可能没用,反而可能被它的‘水流’带偏或吸收!”沈先生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需要的是‘音叉’!是‘共振刀’!找到它那个节点固有的、最敏感的振动频率,然后用完全相同的频率去‘敲击’它!不需要多大力量,只要频率绝对精确,就能引发它自身的剧烈共振,直至结构崩坏!”
秦老头也是顶尖匠作,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眼睛瞪大:“你是说……逆向推导节点的‘固有频率’?可是我们怎么知道?纹饰只是图案,不是运行的机器!”
“有的!有的!”沈先生冲到另一堆资料前,翻出铁铉和周焕最早从黑云岭、通州等地带回的、关于“影傀”、“钥芯”能量残留的观测记录,以及“鉴邪石”对不同目标反应差异的笔记,“看这里!‘影傀’活动时,‘鉴邪石’银纹闪烁频率较快且杂乱;靠近‘主星仪’残骸或‘钥芯’时,银纹脉动慢而稳定,且有方向性;而在江西,当‘主星仪’全力运行时,铁铉说银纹闪烁与漩涡旋转同步!”
他拿起炭笔,快速在旁边的石板上列出一串符号和数字:“如果我们将‘鉴邪石’的银纹反应模式,看作是对不同‘异常场’频率的粗糙翻译……再结合玉琮纹饰节点的几何特征(长度、角度、曲率),或许……或许可以建立一个极其简陋的模型,反推出某个特定节点可能敏感的‘基频’范围!不需要完全准确,只要在范围内,用我们的干扰器去扫描、试探,就有可能‘撞’上那个正确的频率!”
这想法大胆到近乎疯狂,将玄之又玄的感知、千年文物纹饰、现代(相对)的简陋仪器强行关联在一起。但在目前山穷水尽、时间紧迫的绝境下,这或许是唯一可能抓住的稻草!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