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朱元璋斩钉截铁,“这是战争!难道要等敌人的‘门’完全打开了,我们的‘刀’还没磨好吗?去做!朕要看到东西!”
“臣……遵旨!”秦老头和沈先生深知责任如山,压力如海,咬牙领命。
秋雨敲打着天工阁的窗棂,仿佛战鼓声声,催促着时间,也煎熬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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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黄昏,江西龙南
山林被昏黄的暮色笼罩,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老疤收到了南京通过特殊渠道接力传来的、廖永忠亲笔的加急密令。命令内容让他心头剧震。
“月圆之夜,极可能异变……不惜代价监控,以传递情报为第一要务……干扰器雏形已在赶制途中……”
他将密令传给铁铉、周焕和鹞子看过。几人脸色都无比凝重。
“月圆……就在今夜了。”鹞子望向洞外逐渐暗淡的天光,声音干涩。
连续几日的平静,原来是在为这一刻蓄力。对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窥探,因为当真正的进程启动时,些许干扰或许已无足轻重——或者,已被计算在内。
“我们的位置,还是太远了。”老疤看着简陋的草图,他们藏身的山洞距离寒潭直线距离超过三里,中间隔着密林和起伏的山丘,夜间视线极差。“必须抵近到能直接观察寒潭的位置,至少……要能看到能量爆发的光芒和大致景象。”
“可那些‘影傀’和暗哨……”石头忍不住道,他的伤口虽好转,但战力未复。
“绕开它们。”老疤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线,“不从西面崖壁,也不从东、南缓坡。走这里——北面陡崖的侧面,有一片近乎垂直的裸岩区,植被稀少,难以隐蔽。但也正因为如此,对方可能疏于防范。我们从这里攀上去,在崖顶寻找观察点。崖顶视野开阔,且居高临下。”
“但那片裸岩区极难攀爬,夜间更是危险。”铁铉担忧道。
“所以,人不能多。”老疤目光扫过众人,“我、铁铉、周焕,三个人去。铁铉带‘鉴邪石’预警,周焕负责观察记录。鹞子,你带石头和其他兄弟,留在山洞作为接应和后路,并负责与可能送达的‘干扰器’及后续指令联系。如果我们三个时辰内没有返回,或者你们看到寒潭方向出现大规模异常光芒、震动,不要犹豫,立刻按备用路线撤离,将情况报出去!”
“老疤!”鹞子急了。
“这是命令!”老疤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眼睛贴在敌人脑门上,但也需要有人把眼睛看到的东西送出去!你责任更重!”
鹞子咬牙,重重点头。
铁铉和周焕没有多言,默默开始准备。检查攀岩工具,将“鉴邪石”用黑布包好贴身收藏,周焕将最后几张珍贵的硬皮纸和炭笔小心收好。三人换上了与岩壁颜色相近的灰褐色衣物,脸上涂抹泥灰。
暮色彻底沉入黑暗,山林被浓重的夜幕吞没。今夜无雨,但云层厚重,星月无光,正是潜伏的绝佳时机,却也预示着那轮隐于云后的圆月,一旦挣脱束缚,其光华将更加突兀、醒目。
老疤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山洞,向着北方那片陡峭的裸岩区潜去。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能惊动沉睡的群山。
今夜,月满将至,龙潭是再起波澜,还是……将掀起吞没一切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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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北平,燕王府
书房内,朱棣刚刚结束一轮打坐静思。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空白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日来“坐标”感知的细微变化:几时几刻有微弱牵扯感,何时心悸,何时仿佛听到极遥远的、类似深潭回响的幻听……记录详尽到近乎琐碎。
平安侍立一旁,低声道:“殿下,天工阁回复,第一批‘频率扰动贴片’的试制品,已随今日的加急密件送出,预计明日晚间可到。他们根据您提供的记录,调整了三个不同频率的版本,请您收到后,务必先从最低强度的开始,在医官监护下,极短时间试戴,观察反应。”
朱棣“嗯”了一声,合上册子,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庭院,那里正是凉亭所在的方向。自从节点被破坏后,那里已被彻底封锁,但朱棣偶尔经过附近时,依然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平安,你说,如果‘坐标’真的被扰动,变得不稳定,”朱棣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那个姚广孝,他会先察觉,还是江西那边会先察觉?”
平安思索道:“臣以为,姚广孝既然负责北平这边的‘烙印’,他对此‘坐标’的感应可能更直接、更敏锐。江西方面或许是通过某种网络或仪器进行监控。若‘坐标’异常,姚广孝很可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么,他会有何反应?”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是急着来‘修复’,还是……会好奇,会来查看究竟?”
“这……臣不敢妄断。但以其行事之诡秘谨慎,直接现身‘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