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石蟹,肉不多,但特别鲜。”赵大海把螃蟹扔进篮子,“炖汤最好。”
王西川也学着伸手去摸。海水微凉,石缝里滑溜溜的。他摸索了一会儿,突然手指碰到一个硬物,小心翼翼掏出来——竟然是一只更大的螃蟹,螯足有拇指粗。
“运气不错!”赵大海赞道,“这只好,至少半斤!”
两人在礁石区转了半个时辰,抓了七八只螃蟹,还有几只躲在石缝里的章鱼。章鱼黏滑难抓,王西川费了好大劲才按住一只,那东西还用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腕。
“这玩意儿得会抓。”赵大海示范,“得捏住它的头,它就没招了。”
正忙着,远处传来王望舒兴奋的喊声:“爹!赵伯伯!快来!我们发现宝贝了!”
两人赶紧过去。只见几个女儿围在一块大礁石旁,王锦秋指着礁石底部的一个洞口:“里面……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赵大海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是海胆!好东西!”他让王西川帮忙撬开洞口周围的碎石,果然露出几个黑紫色的海胆,浑身的刺还在微微颤动。
“海胆?能吃吗?”王昭阳好奇地问。
“当然能!生吃最鲜!”赵大海小心地取出一只,“看,敲开壳,里面黄澄澄的膏,是大海的精华!”
他当场示范,用小锤敲开海胆壳,露出里面橙黄色的膏体。用勺子挖了一点,递给王昭阳:“尝尝?”
王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放进嘴里。她眼睛立刻瞪大了:“好甜!像……像最嫩的鸡蛋黄,但又有点咸鲜!”
其他女儿们也都想尝,赵大海又敲开几个。王望舒吃得最欢,王锦秋则细细品味,连最小的王璎珞也尝了一小口,咂咂嘴,伸手还要。
“好东西不能多吃,凉。”赵大海收起剩下的海胆,“带回去,晚上做海胆蒸蛋,更香。”
赶海继续进行。女儿们越来越熟练,篮子里的收获越来越多:各种螺类、螃蟹、小鱼虾、海藻,还有捡到的漂亮贝壳和鹅卵石。
王韶华在一个浅水坑里发现了新玩意儿——那是一种淡粉色的、半透明的东西,像果冻一样在水里漂动。
“赵伯伯,这是什么?”她不敢碰。
赵大海一看,笑了:“这是海蜇,也能吃。不过得处理,生吃会蜇嘴。”他捞起那只海蜇,放进单独的篮子里,“回去用矾水泡,凉拌着吃,脆生生的。”
到上午十点多,潮水开始上涨。赵大海招呼大家:“该回了,再不走待会儿就得蹚水回去了。”
全家人提着沉甸甸的收获,沿着来路返回。女儿们虽然有些累,但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自的收获。
“我的螺最大!”
“我的螃蟹最凶!”
“我捡的贝壳最漂亮!”
回到小院,赵大嫂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几个大盆。大家把收获分类:螺类吐沙,螃蟹捆绑,小鱼虾清洗,海藻浸泡,贝壳洗净晾晒。
女儿们围在旁边帮忙。王昭阳和王望舒负责洗螺,王锦秋仔细地刷洗贝壳上的泥沙,王韶华带着两个小妹妹把漂亮的鹅卵石摆成一排晾晒。
黄丽霞和赵大嫂一起处理海藻和海鲜。她学着赵大嫂的手法,把海带切成丝,紫菜撕成片,螃蟹刷洗干净,鱼去鳞剖肚。
“弟妹学得真快。”赵大嫂夸赞,“以后常来,保准成个海边通。”
黄丽霞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大嫂教得好。”
王西川和赵大海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忙碌而温馨的场景。
“西川老弟,”赵大海喝了口茶,认真地说,“说真的,你们一家子,是我见过最和睦的。九个闺女,个个懂事,弟妹也贤惠。你有福气啊。”
王西川心中感慨。前世他孤家寡人,死时身边空无一人;今生却有这样美满的家庭。这大概就是老天对他重生最大的恩赐。
“赵大哥,”他转了话题,“你昨天说想搞海产养殖,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但得一步一步来。”
“你说,怎么个搞法?”赵大海来了精神。
“先从简单的开始。”王西川分析,“比如海带、紫菜养殖,技术成熟,风险小。等积累了经验和资金,再尝试海参、鲍鱼这些高价值的。关键是要建冷库和加工厂,把初级产品变成深加工产品,附加值就上去了。”
赵大海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理!可……启动资金从哪儿来?技术从哪儿学?”
“资金可以申请贷款,或者合作社集资。”王西川说,“技术可以请水产研究所的专家指导。赵大哥,你要是真想做,我可以帮忙联系。”
“那太好了!”赵大海激动地握住王西川的手,“西川老弟,你要是能帮我们把这事儿办成,你就是我们全渔村的恩人!”
两人正聊着,院子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赵大海同志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