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是必须的,但机会也需要冒险去捕捉。
“保持距离,远远跟着。以观察为主,除非有绝对把握或不得已,不暴露自己。”
苏砚做出了决定。
他沿着痕迹,再次潜行。
对方移动的速度不快,痕迹清晰,跟踪并不困难。
但随着深入,苏砚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一些细微变化:
一些有明显毒性的植物被刻意清除或绕开;
几条易于通行的路径似乎被经常使用;
他甚至在一棵倒垂巨树的粗大树根上,发现了一个用绳索和木棍制作的、非常简易的警示标志。
三根交叉的木棍,绑着一缕红色的毛发。
[社会性、领地意识、危险标识能力……]
万象逐一分析:
[这个群体的文明程度,可能比我们最初根据工具判断的要稍高一些。]
大约跟踪了一个多小时后,前方隐约传来了声音。
不是语言,更像是……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一些短促的呼气声。
苏砚立刻停下,藏身在一块布满荧光苔藓的巨石后面,将呼吸和心跳压到近乎停止。
他小心翼翼地从石缝间望出去。
前方树林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被人工略微清理过的空地。
空地上,大约二十来个身影正在活动。
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平均身高比苏砚略矮,大约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但体格异常精壮,肌肉线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男性大多赤裸上身,下身围着粗糙的兽皮裙。
女性则用兽皮遮盖住重要部位。
无论男女,头发都随意披散或编成简单的发辫,脸上和身上用某种深色的颜料涂画着简单的条纹或点状图案,与周围森林的环境很像。
他们手中的工具证实了苏砚之前的判断。
黑石打磨的矛尖绑在木杆上制成的长矛,边缘锋利的石刀,还有简陋的、似乎是用某种大型动物的角制成的挖掘棒。
此刻,他们似乎正在进行一种训练或仪式。
几个年轻男子正手持长矛,对着绑在树干的兽皮靶子进行突刺练习,动作迅猛而直接,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另一些人则在处理猎物。
一头体型像野猪但长着鳞甲和独角的怪兽,正被熟练地剥皮、分割。
几个女人和孩子围在一处,用石臼捣碎一些根茎状植物,旁边是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坑,上面架着一个黑色的、似乎是陶土烧制的大口陶罐,里面煮着沸腾的、冒着气泡的糊状物。
最吸引苏砚注意的是空地边缘,一个明显年长许多的老者。
他坐在一张铺着完整兽皮的矮石上,头发灰白,脸上皱纹深刻,涂画的图案也比其他人复杂。
他手中拿着一根木杖,顶端镶嵌着某种发出微弱蓝光的晶体。
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全场,偶尔对训练的年轻人说上一两句话,声音苍老而低沉。
[群体结构分工明确:有负责狩猎、保卫的战士,有负责处理食物和采集的女性,有未成年的孩子,还有一位显然是领袖或长者的角色。]
万象迅速分析:
[语言方面:存在音节分明的口语交流,词汇量未知,语法结构待分析。开始全频段录音,建立原始语音数据库。]
苏砚屏息观察了将近半个小时,将这个小小部落的日常活动尽收眼底。
他们的协作有条不紊,纪律性不错,对老者表现出明显的尊敬。
使用的工具和技术虽然原始,但非常适应环境。
比如,他们处理那头怪兽时,会小心地收集鳞甲和独角,显然知道这些材料的价值;
他们烹煮食物的陶瓮虽然粗糙,但能承受直接火焰加热。
是时候了。
继续隐藏固然安全,但无法获得深入交流。
苏砚需要以可控的方式,主动迈出第一步。
他没有选择突然现身,那会引起恐慌和攻击。
他观察了一下风向,然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小包雪白的精盐。
他相信,这在任何原始社会都是硬通货。
他先将盐包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将携带的工具都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然后自己后退了十几米,站在一处相对开阔、能让对方清楚看到自己并无武器的地方。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不高的、清晰的清嗓声。
“咳。”
声音不大,但在训练呼喝声和捣杵声的间隙中,依然清晰地传了过去。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正在活动的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苏砚这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