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煞白,身体僵硬,如同被冻结在原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浩瀚如渊、磅礴如山的精神力量碾碎。
手中的武器变得重若千钧,叮叮当当地脱手掉落在地。
千夫长勃日特闷哼一声,先天初期的内力疯狂运转,想要抵抗,却感觉自己的意志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跪下去,但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蛮王兀术,更是首当其冲!
他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要将他连同整个王座都碾成齑粉!
他体内先天巅峰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试图撑起一片天地,但在那绝对的意志碾压下,他的内力领域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粗壮的手臂死死抓住王座扶手,坚硬的木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浑身肌肉贲张,脸色涨得通红,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更别提开口说话。
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这……这是宗师之境?不,这力量,似乎比传说中的宗师更加可怕!
而就在这几乎凝滞的、令人绝望的威压中心,苏砚的目光,越过了艰难支撑的蛮王,精准地投向了那位一直沉默的老萨满,察木罕。
他敏锐地感知到,在察木罕那干瘦的身躯周围,萦绕着一股奇异的精神力量。
这股力量不同于武者的内力真元,更加飘渺、古老,带着一种与天地沟通、与祖灵共鸣的意味。
正在苦苦支撑着,试图构筑一个精神屏障,抵御他的威压。
“有点意思。”
苏砚心中微动。
他心念一转,那浩瀚如海的威压,瞬间收束,如同无形的巨锤,集中轰向了察木罕!
“噗——”
老萨满身体剧震,笼罩在他周身的那股奇异精神力场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他闷哼一声,干瘦的身躯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苏砚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印证了某种预言的复杂情绪。
他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兀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力抗。
苏砚见状,心念再动。
那笼罩整个王帐广场,让数百精锐武士如同陷入噩梦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呼——哈——”
“咳咳……”
威压散去,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和咳嗽声。
许多武士脱力地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
看向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蛮王兀术猛地松开了抓住扶手的手,大口喘着气,看向苏砚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苏砚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望向王帐之内,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吗?”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草屑,吹动苏砚的衣袂,却吹不散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与敬畏。
绝对的实力,赢得了绝对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