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众清流御史、翰林学士纷纷出声附和,引经据典,痛心疾首,仿佛苏砚提出的不是强国之策,而是亡国之论。
朝堂之上,顿时乱成一团。
[宿主,经典咏流传环节到了。‘奇技淫巧’派代表发言完毕,请开始你的表演。]
万象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
[需要我帮你搜索一下历代因技术革新而强大的王朝案例,或者找几句支持‘格物’的圣人之言打他们的脸吗?]
“不必。”
苏砚心中淡然回应。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周太傅等人,等他们的声浪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周太傅,诸位大人。”
苏砚语气依旧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君子不器,是不应拘泥于一技之长,心胸当开阔,而非鄙薄技艺,坐井观天!”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若无工匠营造宫室殿宇,太傅何以在此高谈阔论?若无工匠织造锦绣华服,太傅何以衣冠楚楚立于朝堂?若无先贤造字、造纸、雕版印刷,太傅所读之圣贤书,所秉持之千年道统,又该如何传承?难道这些,在太傅眼中,皆是‘旁门左道’,是‘奇技淫巧’吗?”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在周太傅等人的心头,让他们一时语塞。
苏砚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事实的力量:
“尔等口口声声圣人之言,国之根本!那我问你们,空谈道德文章,可能让田里多长出一粒粮食?可能让边关将士的刀剑更加锋利?可能让遭受水患的百姓家园重建?可能让国库充盈,应对天灾人祸?!”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殿外,仿佛指向那遥远的北疆:
“我北疆新城,粮食亩产为何能翻倍?因有新式农具,有优选良种,有水泥沟渠!我军中将士为何能战无不胜?因有精良装备,有高效通讯,有超越时代的战术!这一切,靠的不是空谈,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技术’,是对‘万物之理’的研究与应用!”
“尔等享受着‘技术’带来的便利,却反过来鄙薄创造这些便利的人,指责探索这些‘理’的行为!这才是真正的数典忘祖,这才是对先贤智慧最大的亵渎!”
苏砚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强国之道,在于实干!
在于让百姓吃饱穿暖,在于让军队保家卫国,在于让国库丰盈!
若连这些都做不到,空守着几句故纸堆里的教条,这‘国本’,才是真正的岌岌可危!”
一番话语,如同狂风暴雨,又如同烈日融雪,将周太傅等人赖以立足的道德高地和理论依据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们张红着脸,嘴唇哆嗦,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言之有物,举出的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而他们除了重复那些空洞的教条,竟拿不出任何有力的反击。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苏砚那清朗而有力的声音,似乎还在梁柱间回荡。
夏承渊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下方那位傲然而立的年轻藩王。
看着他以一人之力,驳得满朝清流哑口无言,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快意!
他仿佛看到,一扇通往的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被苏砚缓缓推开!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长身而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决断:
“好!定北王所言,字字珠玑,振聋发聩!此《强本三策》,高瞻远瞩,切中时弊,实乃强国之不二法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那些脸色灰败的守旧臣子,最终落在苏砚身上。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朕意已决!此三策,便由朕亲自督办,定北王苏砚总领全局,协调各部,钦天监择吉日,即刻开始推行!凡有阳奉阴违,蓄意阻挠新政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律以叛国论处,严惩不贷!”
皇帝的旨意,如同最终的法槌,为这场激烈的朝堂问对画上了句号。
支持改革者欢欣鼓舞,守旧派面如死灰,中立者则开始重新审视站队。
苏砚立于殿中,承受着各种复杂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成功在朝堂埋下变革的种子。]
万象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不过宿主,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开始。那些被动了奶酪的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我知道。”
苏砚在心中淡然回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第一个跳出来。”
朝会散去,苏砚献策《强本三策》并以绝对优势驳倒太傅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