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天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苏砚的目光再次转向身边的林清婉。
“林小姐,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林清婉一个激灵,立刻冲到城墙垛口前,朝着城下军队方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
“柳叔叔!柳将军!我是林清婉!兵符是赵鼎天从我父亲手里抢去的!他打伤了我父亲!你们千万不要听他的命令!这是送死!快带兄弟们回军营!”
城下的柳副将本来就觉得此事蹊跷,心中不安,此刻听到林清婉的亲口呼喊,顿时恍然大悟!
“全军听令!”
柳副将毫不犹豫,立刻高声下令:
“后队变前队!撤回大营!”
军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城防军立刻开始转向。
虽然对眼前这座雄城和刚才那诡异的攻击充满好奇与恐惧,但长期的服从性让他们选择了执行直属将领的命令。
赵鼎天见状,又惊又怒,挥舞着手中的兵符,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们……你们敢!兵符在此!你们胆敢抗命?我要上报陛下,诛你们九族!”
然而,柳副将根本充耳不闻,只是催促军队加快撤离速度。
士兵们见主将态度坚决,也步履坚定地跟着队伍,快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转眼之间,一万五千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赵鼎天以及他带来的四十多名心腹护卫,孤零零地留在城门前空地上,显得无比滑稽和凄凉。
赵鼎天彻底慌了神,看着远处迅速消失的军队背影,再抬头看看城墙上那些冰冷的目光,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走!快走!”
他怪叫一声,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可是,苏砚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对于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并且已经对自己和家园动了杀心的人,他绝不会再有丝毫仁慈。
他朝着苏静儿,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苏静儿眼神冷冽,毫不犹豫地对着通讯器下令:“开火!一个不留!”
下一秒!
“哒哒哒哒——!!!”
城墙上,五个小队的队员们同时开火!数十支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啊!”
“救命!”
赵鼎天和他的四十多名护卫,连同他们的坐骑,瞬间被这金属风暴彻底笼罩!
人马俱碎,鲜血四溅,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倒在了血泊之中,死得不能再死!
枪声停止,城门前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尚未走远的柳副将回头瞥见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赶紧转过头,拼命抽打马匹,带着军队以更快的速度逃离,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后怕。
而城墙之上,亲眼目睹了这雷霆一击、瞬间将数十人化为肉泥的林清婉,早已吓得捂住了嘴巴,娇躯不住地颤抖,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她终于直观地、血淋淋地认识到,父亲口中那句“深不可测”和苏砚那平静话语下的“留下的人都会死”,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位苏先生。他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对“力量”这个词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