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浑身是伤,却紧咬着牙关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军队,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不告诉我?”
精瘦武者阴冷一笑,目光扫过人群,随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她母亲怀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道:
“现在呢?还不告诉我?”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她的母亲哭喊着扑上来,却被旁边的蛮族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住手!”中年人目眦欲裂。
屋顶上,苏砚瞳孔骤缩,杀意瞬间沸腾!
他没想到这蛮族先天如此歹毒,竟用平民的性命来逼问情报。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出手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融入风声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短弩箭,从粮仓角落的一个通风口里闪电般射出,直取那精瘦武者的后心!
这一箭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而且无声无息,显然是武者所为!
那精瘦武者不愧是先天高手,在箭矢及体的前一刻心生警兆,护体罡气瞬间激发,同时身体强行向一侧扭动!
“噗!”
短弩箭没能完全穿透护体罡气,但也在他右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箭头上涂抹的剧毒更是让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得乌黑!
“呃啊!
”精瘦武者发出一声痛哼,又惊又怒:
“还有夏贼躲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而就在他心神被吸引的这一刻——
“就是现在!”
苏砚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屋顶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腰间一摸,一把安装了消声器的冲锋枪已然在手!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
那三名距离最近、正准备冲向通风口的蛮族士兵额头瞬间爆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苏砚左手一扬,数枚铁蒺藜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另外几名蛮族士兵,逼得他们手忙脚乱地格挡后退。
“敌袭!!”
剩下的蛮族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大叫。
而苏砚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那精瘦武者!
他落地之后毫不停留,身形如电,直扑而去,蕴含着全力内力的手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印向对方的胸膛!
精瘦武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偷袭者不止一个,而且实力如此强横!
他肋下中毒,动作稍滞,只能仓促间凝聚内力,一掌迎上!
“轰隆!!!”
双掌相交,如同平地惊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精瘦武者本就受伤中毒,内力运转不畅,如何挡得住苏砚这含怒而来的全力一击?
当即惨叫一声,口中喷出带着腥臭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围墙上,将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几名蛮族士兵见领头的先天高手一个照面就被击毙,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叽里呱啦的叫喊着,转身就想逃跑。
“一个都别想走!”
苏砚语气冰冷。
然而不等他再次出手,粮仓通风口处身影一闪,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如猎豹的身影窜了出来。
手中两把短刃如同死神的镰刀,几个闪烁间,便将那几名试图逃跑的蛮族士兵全部割喉!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危机暂时解除。
院子里的百姓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和低呼声。
苏砚没有放松警惕,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人身上。
对方也正好转过身,掀开了遮住口鼻的面罩,露出一张略带苍白却十分清秀坚毅的脸庞,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竟是一名少女。
她对着苏砚抱拳一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疲惫: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在下北定邑守将之女,洛青鸾。不知阁下是?”
北定邑守将之女?苏砚心中一动,看来北定邑陷落时,这位守将千金并未遇难,反而一直在城内坚持抵抗。
“永安县邑,苏砚。”
苏砚言简意赅地表明身份,随即问道:
“洛姑娘,城内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多少蛮族?可有其他幸存者?”
洛青鸾眼神一黯,闪过一丝悲痛:
“城破之时,家父……力战殉国。蛮族主力在洗劫屠城后,大部分已经南下,只留下了少量部队驻守和清剿。这些人,是最后一批被他们搜捕到的幸存者,被关押在这里,若不是阁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