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指轻拨,一串如泉鸣般的音符飘洋而出,瞬间压下了场下的躁动。
紧接着,百花阁自家的头牌柳如胭也抱着琵琶上台,与之合奏。
一曲《月下霓裳》,旋律婉转悠扬,如霓裳起舞。
雪芙蓉的琴技确实高超,加之其武者特有力道的精准控制,使得琴音格外富有穿透力。
台下的宾客们如痴如醉,不少人闭目摇头,沉浸其中。
然而,苏砚前世见识过太多现代音乐艺术的轰炸,无论是复杂的交响乐,还是各种电子音效,都远非这首古朴的《月下霓裳》可比。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催促快点结束。
他感兴趣的,始终是那个隐藏在花魁身份下的后天武者。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管事再次上台,激动地宣布:“诸位!献词献曲之时已到!哪位才子先来?”
一个秀才模样的率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念道:“我有一首《醉春词》:‘春日暖,醉春坊,美人舞,琴声响。饮美酒,赏春光,人生得意须尽欢!’雪姑娘,你看这首如何?”
雪芙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管事也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
那秀才脸色一红,悻悻地坐下了。
接着,又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站起身,高声说道:“我这有一首《瑶姬曲》:‘瑶姬下凡来,仙姿绝尘埃。琴声动天地,美名传四海。’你看这首怎么样?”
这首比刚才那首稍微强点,可依旧显得平庸,雪芙蓉还是没点头,管事再次摇头。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陆续站起来念自己的诗词,有的写得直白粗浅,满是艳俗之词。
有的堆砌辞藻,却毫无意境。
还有的甚至连押韵都做不到,听得台下的糙汉子都忍不住皱眉。
虽偶有几句尚可入耳,但整体而言,皆是平庸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雪芙蓉端坐台上,青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眸中,却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身旁的贴身丫鬟见状,上前一步,脆生生地说道:
“感谢诸位公子厚爱,只是这些词曲,恐难当大任。既无合适佳作,我家姑娘行程紧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还需赶往下一处寻觅。”
说着,便示意众人准备离去。
苏砚目光一凝。
要走?
他并没有打算要出头,玩那些老套路。
只想等散场后,再找机会接触探查,如今对方竟要直接离开,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能再等了!
就在雪芙蓉一行人即将转身下台,台下众人一片惋惜之时。
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自大厅角落悠然响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下不才,也想请雪姑娘品评一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独坐角落、毫不起眼的青衫公子,缓缓站起身。
苏砚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念出了前世唐朝李白的那首《清平调·其一》:
“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一句出口,石破天惊,原本喧闹的大厅,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陡然扼住了喉咙,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准备离去的雪芙蓉,脚步也猛地顿住,霍然转身,美眸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住了苏砚。
苏砚对全场反应恍若未闻,不慌不忙,继续吟出第二句:
“春风拂槛露华浓。”
整个百花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一丝声响,便会惊扰了这如同天籁般的诗句。
苏砚微微停顿,似乎在思索。
就在他准备接着吟诵时——
“公子且慢!”
雪芙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声开口阻止。
她快步走到台前,隔着面纱,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砚,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诗……只此半阙,已堪称绝响!妾身斗胆,请公子移步楼上贵宾房,将此绝世佳作,补全示下!妾身静候公子!”
她的邀请,比之前承诺的更加恳切。
苏砚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依旧淡然,微微颔首:“可。”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苏砚随着雪芙蓉的丫鬟,从容地登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贵宾房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
一桌精致的酒菜已然备好。
屏退左右丫鬟后,房内只剩下苏砚与雪芙蓉二人。
雪芙蓉此刻已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
她亲自为苏砚斟满一杯酒,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急切:
“公子大才!妾身生平未见!方才那半首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