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偷偷弄坏了一小段刚砌好的围墙地基。
工人们气愤不已,但苏砚早有交代,不得私下斗殴,以免授人以柄。
报告给村里,村长也只能训斥王二几句,对这种滚刀肉效果有限。
王二见苏砚似乎拿他没办法,越发嚣张,以为苏砚顾忌名声和官法,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他却不知,苏砚的耐心正在迅速消磨殆尽。
“夫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工地上让王二弄的鸡飞狗跳的。”
柳芸儿担忧地说道,她如今帮着管理工坊的伙食账目,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苏砚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温和的手段是对牛弹琴了。既然他以为我不敢动他,那我就去他家里‘好好谈谈’。”
这天夜里,苏砚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王二家那间更加破败的茅草屋外。
屋内隐约传来王二的鼾声和她妻子低低的啜泣声,还有一个女童微弱的梦呓。
苏砚心中微动,但想到王二近日的所作所为,眼神再次坚定。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必要的威慑绝不能少。
他轻轻拨开虚掩的破木门,闪身而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穷困的气息。
王二四仰八叉地睡在土炕上,他妻子李氏则蜷缩在炕的角落,脸上似乎还有泪痕。一个小女孩睡在两人中间。
苏砚正欲上前弄醒王二,脑海中万象的提示音却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警报!检测到特殊物质反应!来源:屋顶黄泥。初步分析与宿主初次吸收灵气时,体内出现的那种中和物质相似度达93.7%!建议立即采集样本!]
苏砚身形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屋顶。
那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掺杂了稻草的黄泥抹成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剥落。
他心脏砰砰直跳,强压下立刻研究屋顶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王二这个麻烦。
他走到炕边,伸手掐住了王二的脖子,微微用力。
“呃……”王二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陡然看到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眸子近在咫尺,吓得差点尿裤子。
“鬼……鬼啊!”他刚要尖叫,苏砚掐脖子的手一用力,巨大的窒息感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二,看来三个月的牢饭,还没让你学会安分。”苏砚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森然的杀意笼罩下来,王二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眼前这个苏砚,和他记忆中那个懦弱的书生判若两人!
苏砚手上力气稍微松了一些,依旧疼得王二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叫。
“说!我成亲那天,你往酒里加了什么?”苏砚厉声问道,他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王二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苏砚知道了蒙汗药的事要来索命,连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苏……苏爷爷饶命!我说!我说!我就是……就是想弄点蒙汗药把你迷晕,晚上好……好来顺点值钱的东西……那药是我从邑里黑市买的,普通的很!真的!我发誓!”
“还有呢?”苏砚逼问,“除了蒙汗药,还有什么?”
王二哭丧着脸:“没……没了啊!哦对了!当时包药的纸破了,药粉撒到了桌子上,我……我顺手就把桌上……桌上积的灰一起扒拉进药包了……苏爷爷,我真不知道那灰有啥问题啊!我就是图省事……”
果然如此!苏砚心中豁然开朗。
那关键的“稀土”,就是王二家里常年积累的、混入药粉的灰尘!而这灰尘的来源,极可能就是这特殊的屋顶黄泥!
他目光再次扫过屋顶,心中已有决断。
“王二,”苏砚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看在你媳妇和孩子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
王二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谢苏爷爷!谢谢苏爷爷不杀之恩!”
“但是,”苏砚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近日骚扰工坊,坏我工程,这笔账怎么算?”
王二面如土色:“我赔!我赔!可是我……我没钱啊……”
“没钱?”苏砚冷笑一声。
“那就用别的方式赔。从明天起,你媳妇和你女儿,到我工坊去做工,管吃,每天另算五文工钱,算是替你补偿。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若再敢踏近工坊半步,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
苏砚随手拿起炕边一根用来顶门的木棍,单手用力一捏,“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王二吓得一哆嗦,连连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一定看好她们去做工!”
李氏在角落里早已惊醒,听到苏砚的话,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泪光。
她常年被王二打骂,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去苏砚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