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在高处担任警戒的栓子忽然喊道:“爹!有情况!东边!有东西跑过来了!”
众人立刻警惕地端起枪,望向东边起伏的丘陵方向。
只见地平线上,扬起一片烟尘,隐约可见一群移动的身影,速度极快,正向他们这个方向奔来。不是牛,体型更小,轮廓更矫健。
“是马!”眼力好的队员叫道。
果然,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清那是一群大约十来匹野马!它们似乎是被枪声和血腥味惊动,或者是原本就在附近活动,此刻正沿着丘陵边缘,朝着远离月牙湖的方向狂奔。马群中,有几匹体型匀称、鬃毛飞扬的成年马,还有几匹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马驹。
张学峰看着那群奔腾的野马,心中忽然一动。猎杀野牛是为了获取物资,但眼前这群野马,似乎有另一种价值。
“停止处理!隐蔽!”他立刻下令。
队员们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近寻找掩体或伏低身体。
马群越来越近,它们似乎并未发现洼地里的血腥和隐藏的猎人,或者发现了但更急于逃离这片危险区域,径直从距离洼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狂奔而过。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力量。
张学峰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掠过马群。他看中了其中两匹体型中等、但四肢修长有力、奔跑姿态极佳的成年骝毛马,还有一匹紧跟在母马身边、看起来颇为神骏的栗色小马驹。
“栓子,富贵,建军!”他低声唤道,“看到那匹领头的深骝色母马没有?还有它旁边那匹公马,以及那匹栗色的小马驹!想办法,活捉它们!”
“活捉?”孙福贵一愣。他们狩猎向来是打死猎物带走,活捉?还是野马?这难度可不小。
“对,活捉!”张学峰语气坚定,“野牛是死的财富,这些野马,可能是活的财富!驯化了,可以拉车,可以骑乘,以后咱们去草原或者更远的地方,用得着!就算驯化不了,卖给需要的人,也是一笔好价钱!”
众人闻言,眼中也亮了起来。是啊,活的野马,价值未必比死野牛低,而且更有长远意义。
“可是峰哥,这咋捉?它们跑得这么快,咱们又没套马杆……”周建军挠挠头。
“用枪吓,用马追,用绳子套!”张学峰迅速制定策略,“咱们不是带了十二匹马吗?挑出六匹最听话、跑得最快的!富贵,你带两个人,骑咱们的马,从侧面迂回过去,尽量把马群往那个干河沟方向赶!建军,你带两个人,埋伏在河沟对面的坡后,等马群被赶过来,突然冲出来制造混乱,惊吓马群,最好能把它们冲散!栓子,你枪法好,骑马跟我,我们找机会,用套索套那几匹我看中的!”
“套索?咱们有吗?”栓子问。
“有!”张学峰从自己马鞍后的褡裢里,取出几盘用牛皮和麻混合编织的、结实而柔韧的长绳,一端早已打好活结。“我早就备着了,本来想着万一遇到落单的黄羊什么的试试手,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众人见张学峰早有准备,信心大增,立刻分头行动。
孙福贵和周建军很快选出人手和马匹,按照计划,如同两支离弦之箭,从两侧包抄向远去的马群。张学峰和栓子也翻身上马,检查了一下套索,策马跟在后面。
草原追猎,正式上演!
孙福贵三人骑术不错,很快从侧面追上了马群,他们并不靠得太近,只是不断呼喝,挥舞着衣服,制造声响,驱赶着马群改变方向,朝着那条早就看好的、不算太深的干涸河沟跑去。
马群受惊,更加慌乱,下意识地朝着看似可以躲避追赶的河沟方向奔逃。
当马群的前锋刚刚冲下河沟时,埋伏在对岸坡后的周建军三人,突然现身,大声呼喝,投掷石块!突如其来的正面惊吓,让马群瞬间大乱!几匹胆小的马吓得人立而起,调头就想往旁边跑,整个马群顿时被截断、冲散!
就是现在!
张学峰和栓子看准机会,猛夹马腹,从侧面斜刺里冲出,如同两支利箭,直插向那几匹被张学峰看中的目标!
野马毕竟不是家马,受惊之下,速度极快,而且不断变向。张学峰伏低身子,紧贴马颈,手中套索开始在空中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紧紧盯着那匹深骝色的母马,计算着距离和速度。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走你!”
张学峰手腕猛地一抖,旋转的套索如同有了生命,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向那匹母马的脖颈!
套中了!活结瞬间收紧!
母马受惊,发出一声嘶鸣,猛地人立而起,拼命挣扎!巨大的力量传来,差点把张学峰从马背上拽下去!他死死拉住绳索,身体后仰,双脚紧紧蹬住马镫,依靠自己坐骑的稳重和力量,与野马角力!
与此同时,栓子也瞅准机会,甩出了套索,目标是那匹栗色的小马驹!小马驹经验不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