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肌肉僵硬,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嫂……嫂子……雨涵……没……没事了……别怕……”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徐爱芸看着他身上被熊血染红的皮肤,看着他冻得乌青的嘴唇和赤裸的、满是伤痕的双脚,再看看他身后那具巨大的熊尸,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张学峰拄着枪,一步步挪到熊尸旁边,弯腰,用力握住斧柄,脚踩住熊肩,猛地一发力!
“噗嗤!”斧头带着一股黑红色的血液,被拔了出来。
他拎着滴血的斧头,走到嫂子和侄女面前,脱下自己那件早已被树枝划烂、沾满血污的破棉裤(外面单裤已扔在家里,这是里面的衬裤?或者说此时农村穿着习惯,此处稍作合理调整,理解为一条破烂单薄的外裤),想给小雨涵裹上,却发现裤子又脏又破,根本没法用。
他苦涩地停下动作,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女俩,沉声道:“嫂子,这黑瞎子浑身是宝,熊胆、熊掌、熊皮都值大钱,不能扔这儿。你们等我一下,我把它藏起来,咱们就回家!”
“回家?”徐爱芸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回……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张学峰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张家屯!我们的老宅!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把你们赶出来!我张学峰说的!”
他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徐爱芸的心上。
她看着小叔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他身后那具为了救她们而搏杀的黑熊尸体,一直紧绷着、几乎要断裂的心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也许……也许真的可以……相信他一次?
张学峰不再多说,时间紧迫,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掠食者。
他必须尽快处理好这头黑瞎子,然后带着嫂子和侄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回家的路,还很长。
而潜在的威胁,就像这山林里的饿狼,或许已经循着味道,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