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哭声更大了些:“不是清白是啥?俺……俺可是头一回……就见红了……你……你得负责……”
“负责?”张学峰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刻骨的嘲讽和暴戾,“我负责送你和你肚子里那个野种,一起下地狱,咋样?”
“啥?野……野种?”牛爱花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张……张学峰!你……你胡咧咧啥!俺……俺听不懂!”
“听不懂?”张学峰“嗬”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直接吐在炕席上,那是他昨晚被灌醉后磕破的嘴角流的血,“牛爱花,你他娘的把老子当傻狍子耍呢?啊?”
他手臂一伸,粗糙有力、指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根本不容牛爱花躲闪,一把就攥住了她散乱的头发!
“啊——!”牛爱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慌了神,“你干啥!放开俺!杀人啦——!”
“这血!”张学峰另一只手猛地指向那床单,声音如同炸雷,在这狭小破败的土屋里回荡,“是他妈鸡血还是狗血?嗯?你当老子是屯西头那个脑袋让驴踢了的二傻子?分不清女人头一回的血,跟你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畜生血?!”
他手上用力,狠狠往下一摁!
“砰!”牛爱花的额头重重磕在硬实的炕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懵了!
牛爱花彻底被打懵了!
这……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苟海林明明说了,张学峰这小子就是个没经过事的生瓜蛋子,性子软,没啥主见,又好面子,只要把这“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一做,再把“落红”一亮,他肯定屁颠屁颠认下,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肚子里这块见不得人的肉甩给他,还能把他大哥那笔优抚金弄到手!
可现在……他怎么会……他怎么知道的?!
“不……不是……学峰,你听俺说……”牛爱花忍着剧痛和眩晕,还想挣扎着狡辩,眼泪这回是真的疼出来了,“是……是你昨晚喝多了,硬要……俺反抗不了……”
“我去你妈的硬要!”
张学峰积攒了四十年的怒火、悔恨、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失控!
他手臂抡圆了,蒲扇般的大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扇在牛爱花那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蛋上!
“啪——!”
清脆响亮,如同年三十夜里最响的炮仗!
牛爱花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凸现出来,嘴角破裂,一丝鲜血淌了下来。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一巴掌,打你心如蛇蝎,算计老子!”张学峰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不等牛爱花反应,反手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
“啪——!”
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对称了。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耻,未婚先孕,还想让老子当活王八!”
“你……你敢打俺……俺……”牛爱花被打得晕头转向,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会捂着火辣辣的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恶鬼附身的男人。
“打你?老子还想宰了你!”
看着牛爱花那因为怀孕初期、已经微微有些隆起,却被被子遮掩着的小腹,张学峰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就是这里面,揣着苟海林那个狗杂种的野种!就是这个野种,上辈子差点把他坑得倾家荡产!就是这个野种,让他临到老,连个摔盆捧瓦的后人都没有!
“呸!”
他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牛爱花红肿的脸上,黏稠的唾液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啊——!”牛爱花恶心得浑身一颤,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用手去擦脸。
但这还没完。
张学峰猛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赤条条地跳下炕,就那么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凶狠地盯着蜷缩在炕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瑟瑟发抖的牛爱花。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邪性的弧度,往前逼近两步。
“你……你要干啥……你别过来……”牛爱花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裹着被子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张学峰根本不答话,就那么站着,酝酿了一下。
然后,一道浑浊的水线,带着一股骚腥气,毫不客气地呲向牛爱花,呲向那床她紧紧裹在身上的大红被子!
“啊啊啊啊——!”牛爱花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她拼命蜷缩,躲避着这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尿液溅湿了她的头发、脸颊和被子,那股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屈辱!滔天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