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牧局的马局长听完,也很震惊:“杨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公安调查。另外,剩下的鹿要隔离观察,饲料全部更换。”
“谢谢马局长。”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杨振庄回到养殖场,看着工人们清理现场,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三头鹿,价值一万多块。钱是小事,关键是影响。这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敢买他的产品?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省城打来的,李国华。
“杨同志,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李总消息真灵通。”
“省里都知道了。”李国华声音很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杨振庄把事情说了。李国华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不简单。你要小心,恐怕不止是报复。”
“您的意思是……”
“你现在是典型,眼红的人多。有人可能想把你搞垮,自己上位。杨同志,这个时候,你要稳住,千万不能乱。”
“我明白。”
挂了电话,杨振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知道,李国华说得对。他现在是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是下毒,下次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不怕。
上辈子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这辈子,他有了事业,有了家人,有了朋友。谁敢动他的心血,他就跟谁拼命!
第二天,调查有了进展。有人看见,前天晚上,有个黑影翻墙进了养殖场。但因为天黑,没看清脸。
刘大宝有不在场证明——他被拘留后,前天晚上才放出来,一直在家,他娘可以作证。
线索断了。
杨振庄不死心,让王建国把养殖场的工人都叫来开会。
五十多个工人站在院子里,鸦雀无声。
“乡亲们,咱们养殖场出事了,有人下毒,死了三头鹿。”杨振庄声音不大,但很沉,“这三头鹿,值一万多块。钱是小事,关键是,这是有人要害咱们,要害咱们的饭碗!”
工人们议论纷纷。
“谁这么缺德?”
“抓住他,送公安局!”
“杨老板,咱们怎么办?”
杨振庄继续说:“我知道,咱们工人里,大部分都是好的。但可能有个别人,受了别人的好处,干了缺德事。我现在给这个人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理。要是被我查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没人说话。
“好,既然没人承认,那我就查。”杨振庄说,“从今天起,养殖场实行封闭管理,进出都要检查。饲料、水,专人负责,谁也不能碰。另外,我悬赏一千块,谁能提供线索,抓住下毒的人,这一千块就是他的!”
一千块!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数目。工人们眼睛都亮了。
会开完后,杨振庄回到办公室。他知道,这一千块的悬赏,肯定有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下午就有人来找他。是养殖场的饲养员老张头,六十多了,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杨老板,我……我看见点事。”老张头吞吞吐吐。
“张叔,你说,看到啥了?”
“前天晚上,我拉肚子,起来上厕所。看见……看见老王头在鹿舍那边转悠。”
“老王头?哪个老王头?”
“就是王老歪,咱们屯子西头的。他不是咱们养殖场的人,咋会在这儿?”
杨振庄心里一动。王老歪他认识,是个老光棍,游手好闲,平时爱偷鸡摸狗。但他跟养殖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毒?
“张叔,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月亮挺亮的,我看得真真的。”
“这事你别跟别人说。”杨振庄掏出两百块钱,“这钱你先拿着,等抓住人,再给你八百。”
老张头连连摆手:“我不要钱,我就是……就是觉得不能让人害咱们养殖场。”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送走老张头,杨振庄立刻让王建国去找王老歪。
王老歪家就在屯子西头,两间破草房。王建国带人进去时,他正在炕上睡觉,屋里一股酒气。
“王老歪,起来!”王建国一把把他拽起来。
“干啥干啥?”王老歪揉着眼睛,“你们私闯民宅,我告你们去!”
“告去吧。”杨振庄走进来,“我问你,前天晚上,你去养殖场干啥?”
王老歪眼神躲闪:“我……我没去。”
“没去?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让他来对质!”
“不用对质。”杨振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个,是你家的吧?”
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正是耗子药。
王老歪脸一下子白了:“这……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杨振庄逼视着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