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如叫‘兴安牌’、‘长白牌’,有了商标,别人就不能仿冒了。”
杨振庄恍然大悟。上辈子他没这个概念,这辈子要好好学。
谈完设计,他又去省轻工局跑保健品生产许可证。手续很麻烦,要填一堆表格,还要现场检查。好在有李国华帮忙,进度快了不少。
忙完省城的事,杨振庄终于回县城了。车刚开到“兴安山货总行”门口,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怎么回事?”他心里一紧。
王建军跑过来:“振庄哥,你可回来了!咱们要发财了!广交会的消息传回来了,全县都知道了!这些人都是来打听的,有的想找工作,有的想供货,还有记者要采访你!”
杨振庄下车,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杨老板,听说你签了一百多万的订单?真的假的?”
“杨老板,还要人吗?我能干活!”
“杨老板,我家有蘑菇、木耳,你要不要?”
杨振庄好不容易挤进店里,王晓娟正在柜台后忙得不可开交。
“他爹,你可回来了!”王晓娟眼圈有点红,“这几天,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县里、地区、省里,都来电话,说要来参观学习!”
“别急,慢慢说。”杨振庄拍拍妻子的手,“建国,你去写个招工启事,招一百个人,男女不限,但要识字、能吃苦。建军,你去联系建筑队,扩建厂房。福贵,你盯着生产,质量不能出问题。”
安排完,杨振庄给县里王书记打了个电话。王书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振庄啊,你给我长脸了!省委办公厅都来电话了,说要树你当典型!你准备准备,过几天省领导要来视察!”
挂了电话,杨振庄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事业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晚上,他把全家叫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八个女儿坐成一排,大的已经十五岁,小的才六岁,都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孩子们,爹今天要跟你们说件事。”杨振庄很认真,“爹的生意做大了,以后会更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但爹赚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们能好好读书。”
大女儿若兰说:“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们的。”
二女儿若梅也说:“爹,我学习可努力了,这次考试全班第二!”
“好,都是好孩子。”杨振庄眼圈有点热,“爹打算,把家搬到省城去。那里学校好,对你们将来考大学有帮助。”
“去省城?”孩子们又惊又喜。
王晓娟有些犹豫:“他爹,省城生活贵吧?”
“贵也值得。”杨振庄说,“为了孩子们的教育,花多少钱都值。晓娟,你准备准备,等暑假就搬。”
正说着,门外传来吵闹声。杨振庄出去一看,是杨振海和杨振河,还有刘丽慧。
“老四,你可回来了!”杨振海脸色不太好看,“听说你发大财了?签了一百多万的订单?”
杨振庄平静地说:“是签了些订单,但还没变成钱。大哥有事?”
刘丽慧抢着说:“老四,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你三哥?他那个欠条,三万五,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杨振庄笑了:“三嫂,欠条是白纸黑字写的,有法律效力。三哥要是觉得多,可以慢慢还,我不催。”
“你……”刘丽慧急了,“老四,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就这么绝情?”
“一家人?”杨振庄眼神冷了下来,“三嫂,当初你联合外人骗我十五万的时候,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吗?三哥烧我仓库的时候,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吗?”
杨振河低着头,不敢说话。
杨振海打圆场:“老四,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你三哥还债了。这样,你免了他这债,让他给你打工,将功补过,行不行?”
“不行。”杨振庄斩钉截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哥要打工,我欢迎,工资按市场价,但债不能免。大哥,三嫂,我杨振庄做事有原则。该帮的,我帮。不该帮的,一分钱都没有。”
刘丽慧还要闹,杨振庄直接叫赵大勇:“大勇,送客!”
看着三人悻悻离去,杨振庄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上辈子他就是太顾念亲情,才被这些人拖累。这辈子,他明白了:对有些人,你的善良就是软弱,你的忍让就是纵容。
回到屋里,王晓娟担心地说:“他爹,这么闹下去,会不会……”
“不会。”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晓娟,你放心。现在的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杨老四了。谁想动咱们家,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夜里,杨振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他想起了重生前的那一幕——八个女儿哭着送他上山打猎,王晓娟站在门口抹眼泪……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