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兄弟,能处理就处理了。”杨振庄说,“再说,过年期间,不想给领导添麻烦。”
王书记深深地看了杨振庄一眼:“杨振庄同志,你这个人,有胸怀,有担当。但是,该坚持原则的时候,还是要坚持原则。亲戚犯法,与民同罪。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我明白,谢谢王书记教诲。”
宴席结束后,杨振庄等人准备回去。在招待所门口,遇到了一个人——孙有才。他原来挺着的大肚子瘦了一圈,脸色灰暗,看到杨振庄,眼神复杂。
“杨老板,恭喜啊。”孙有才干巴巴地说。
“孙主任,不,现在该叫孙同志了。”杨振庄平静地说,“听说你在接受调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孙有才脸一红,低下头走了。王建国撇撇嘴:“这种人,活该!”
回到店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王晓娟正在对账,看到丈夫回来,连忙迎上来:“他爹,怎么样?会开得顺利吗?”
“顺利。”杨振庄把奖状和奖金放在桌上,“晓娟,这一千块钱奖金,你收着。另外,县里奖励合作社的五千,我打算拿出一半,给靠山屯修条路。剩下的一半,作为发展基金。”
“修路?”王晓娟有些意外,“那得花不少钱吧?”
“钱不够我再添。”杨振庄说,“靠山屯那条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太不方便了。修条砂石路,能把山货运出来,也能让乡亲们进出方便。”
“你呀,就是心太善。”王晓娟叹口气,“不过,修路是积德的事,我支持。”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省外贸公司的李国华打来的。
“杨同志,恭喜啊!”李国华声音很兴奋,“你上省报了!头版头条!《从猎人到企业家——杨振庄的致富路》!写得可好了!”
杨振庄一愣:“省报?这么快?”
“是啊!记者动作快,上午开会,下午就见报了!”李国华说,“杨同志,这下你可出名了!对了,苏联那边又来订单了,要两万瓶林蛙油,三个月内交货。你能不能完成?”
“两万瓶?”杨振庄心里快速算着账,“李总,有点紧,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李国华说,“杨同志,这可是政治任务!苏联那边很重视,如果合作顺利,以后订单会更多!”
“行,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杨振庄立刻召集骨干开会。
“同志们,苏联又来了订单,两万瓶林蛙油,三个月内交货。”杨振庄开门见山,“任务很重,但必须完成。这是政治任务,关系到咱们的信誉,也关系到后续合作。”
王建国皱起眉头:“振庄哥,两万瓶,一个月就要生产七千瓶。咱们现在的产能,一个月最多五千瓶,差两千呢。”
“所以要想办法。”杨振庄说,“建国,你去招工,再招五十个女工。建军,你去采购设备,再上两条生产线。福贵,你负责技术培训,新工人要尽快上手。”
“振庄哥,钱……”王建军为难地说,“设备、人工,都得花钱。咱们账上还有八万,怕是不够。”
“钱我想办法。”杨振庄说,“省外贸公司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另外,我去银行贷点款。”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一个月,养殖场里忙得热火朝天。新车间建起来了,新设备安装好了,新工人培训上岗了。林蛙油的日产量从一百五十瓶提高到三百瓶,一个月能生产九千瓶,超额完成任务。
但问题也来了。产量上去了,质量怎么保证?新工人技术不熟练,废品率很高。更麻烦的是,原料不够了——林蛙养殖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振庄哥,这样下去不行。”李福贵愁眉苦脸,“新工人做的林蛙油,纯度只有95%,达不到98%的标准。要是发给苏联,人家会退货的。”
杨振庄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沉思良久:“这样,实行‘老带新’。一个老工人带三个新工人,手把手教。另外,设立质量奖,废品率低于5%的,每人每月奖励二十块。高于10%的,扣工资。”
“那原料呢?”王建国问,“咱们的林蛙不够用了。”
“收购。”杨振庄说,“发动乡亲们抓野生林蛙,咱们按市场价收。但要注意,不能破坏生态,不能抓母蛙和小蛙。”
“这个好办,我明天就去各个屯子宣传。”
办法总比困难多。在老工人的带领下,新工人的技术很快提高了,废品率降到了3%。收购野生林蛙的事也很顺利,乡亲们听说有钱赚,都抢着去抓。不到半个月,就收购了两万多只林蛙,解决了原料问题。
三月底,两万瓶林蛙油全部生产完毕,发往苏联。杨振庄亲自押车,送到大连港。
装船那天,李国华也来了。看着一箱箱林蛙油装上货轮,他感慨地说:“杨同志,你真行啊!三个月,两万瓶,说完成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