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别生气。”杨振庄说,“这样吧,我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过年期间,养殖场需要人手看场子,让他们去,一天五块钱,管吃管住。要是能干好,年后我再给他们安排别的活儿。要是干不好,那就别怪我了。”
“行,行!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从靠山屯回来,杨振庄心里轻松了一些。爹娘明事理,这让他很欣慰。
腊月二十三,祭灶。养殖场里张灯结彩,工人们都放假回家了,只剩下值班的。杨振海和杨振河果然来了,虽然不情愿,但看在一天五块钱的份上,还是答应了。
杨振庄把两人叫到办公室,严肃地说:“大哥,三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要是再偷奸耍滑,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杨振海不耐烦地说。
“老四,你就放心吧。”杨振河说,“我们一定好好干。”
杨振庄给他们安排了工作:杨振海负责鹿舍的夜间巡逻,杨振河负责仓库的看守。工作不重,但责任大。
头两天还好,两人还算尽职。但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半夜十二点,杨振庄被电话吵醒。是值班的保安打来的:“老板,你快来!仓库着火了!”
杨振庄心里一沉,立刻开车赶往养殖场。远远地就看到仓库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消防车已经来了,正在灭火。
“怎么回事?”杨振庄找到赵大勇。
“是三哥!”赵大勇脸色铁青,“他在仓库里抽烟,烟头没掐灭,引燃了草料。等发现时,已经烧大了!”
“杨振河呢?”
“跑了!发现着火就跑了!”
杨振庄看着熊熊大火,心里冰凉。仓库里存放着五吨饲料,还有一批准备发货的林蛙油,损失少说两三万。更重要的是,这是人为事故,保险公司不赔!
火一直烧到天亮才扑灭。仓库烧毁了,里面的东西全完了。清点损失,一共三万五千块。
杨振庄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王建国、王建军、赵大勇都在,谁也不敢说话。
“大勇,找到杨振河了吗?”
“找到了,在他家躲着呢。”
“把他带来。”
半小时后,杨振河被带来了。他吓得浑身发抖,一进门就跪下了:“老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杨振庄冷冷地说,“三哥,我让你看仓库,你却在里面抽烟。抽烟也就算了,烟头还不掐灭。你说,这不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抽了根烟,没想到……”
“没想到?”杨振庄把损失清单拍在桌上,“三哥,你看看,三万五千块!你知道三万五千块是多少钱吗?一个工人要干七十年!你一句‘没想到’就完了?”
杨振河哭着说:“老四,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赔?你拿什么赔?你有三万五千块吗?”
杨振河不说话了。他哪有那么多钱。
“三哥,这次我不能饶你了。”杨振庄说,“损失你得赔,一分不能少。另外,我要报警,你这是重大责任事故,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别!别报警!”杨振河抱住杨振庄的腿,“老四,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杨振庄看着他,心里很复杂。毕竟是亲哥哥,真要送他进监狱,爹娘那里说不过去。
“三哥,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我报警,让法律处理。第二,你写个欠条,欠我三万五千块,十年内还清。在这期间,你给我打工,工资抵债。你选哪条?”
“我选第二条!我选第二条!”杨振河连忙说。
“行,那就写欠条。”杨振庄让王建国拿来纸笔,“写清楚,欠杨振庄三万五千元,十年内还清。每年还三千五,从工资里扣。要是还不上,我就去法院起诉。”
杨振河哆嗦着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大勇,把他送回靠山屯,交给爹娘。”杨振庄说,“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没他这个哥哥。”
处理完杨振河的事,杨振庄觉得很累。亲情在利益面前,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
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损失已经造成了,怨天尤人没用。重要的是想办法弥补。
“建国,你去联系饲料厂,紧急订购五吨饲料。建军,你去跟客户解释,交货期要推迟。大勇,你带人清理现场,准备重建仓库。”
“振庄哥,钱……”
“钱我想办法。”杨振庄说,“省供销社的货款快到了,应该够用。”
腊月二十八,省供销社的货款到了——十二万!杨振庄长舒一口气。有了这笔钱,不仅能弥补损失,还能扩建加工车间。
他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和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