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林蛙?”杨振庄眉头一皱。野生林蛙数量有限,而且破坏生态。如果大规模捕捉,很快就会枯竭。这个陈金贵,为了赚钱,真是不择手段。
“建军,你去林业局举报,就说有人非法捕捉野生林蛙,破坏生态。记住,匿名举报。”
“明白!”
两天后,林业局的执法人员突击检查了陈金贵的工厂,当场查获了五百多只野生林蛙。按照《野生动物保护法》,罚款两千,没收全部林蛙,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陈金贵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关系疏通。最后找到杨振庄头上来了。
“杨老板,帮帮忙!”陈金贵一进门就哭丧着脸,“我也是没办法,才收购野生林蛙的。您跟林业局熟,帮我说句话,罚款我认了,别追究刑事责任啊!”
杨振庄故作惊讶:“陈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非法捕捉野生林蛙?这可是犯法的事啊!”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陈金贵连连作揖,“杨老板,只要您帮我这次,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唉,陈老板,不是我不帮你。”杨振庄叹口气,“这事闹得太大了,林业局那边已经立案了。我要是插手,会惹麻烦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减轻你的处罚。”
“什么办法?杨老板您说!”
“你把工厂转让给我,我按原价收购。”杨振庄说,“这样一来,工厂的法人就变了,责任也变了。林业局那边,我再去说说情,可能就罚款了事。”
陈金贵愣住了。工厂转让?他刚投了三万块钱,还没开工几天,就要转让?
“陈老板,你想想。”杨振庄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不转让,你不仅要罚款,还可能坐牢。而且,以后在兴安岭,你也别想做生意了。转让给我,至少能收回成本,还能保住自由。哪个划算,你心里清楚。”
陈金贵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行!我转让!但是杨老板,你得说话算话,一定要帮我摆平林业局!”
“放心,我杨振庄说话算话。”
当天下午,双方签了转让协议。陈金贵的工厂作价三万,杨振庄一次性付清。签完字,陈金贵灰溜溜地走了,连设备都没要。
王建国看着协议,不解地问:“振庄哥,花三万买这么个破厂子,值吗?”
“值。”杨振庄说,“这个厂子虽然简陋,但设备齐全,地理位置也好。咱们买下来,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更重要的是,咱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陈金贵这次吃了亏,以后再也不敢来兴安岭捣乱了。”
处理完陈金贵的事,杨振庄开始清理门户。他把杨振河叫到办公室。
“三哥,你在养殖场干得怎么样?”杨振庄平静地问。
杨振河眼神躲闪:“还……还行。老四,你找我有事?”
“有事。”杨振庄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一千块钱,你拿着。”
杨振河愣住了:“老四,你这是……”
“陈金贵给你的钱,我没收了。”杨振庄冷冷地说,“三哥,咱们是亲兄弟,有些话我不想说重。但你这次做的事,太让我寒心了。”
杨振河脸色煞白:“老四,你……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杨振庄盯着他,“配方你偷了,卖给陈金贵,拿了一千块钱。三哥,你就那么缺钱吗?缺钱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我也是没办法……”杨振河低下头,“你三嫂天天吵,说你在外面挣大钱,不管我们。我一时糊涂,就……”
“一时糊涂?”杨振庄冷笑,“三哥,我给你的工资,一个月五十,在县城已经是高工资了。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提出来,为什么要偷配方?你知道这配方值多少钱吗?陈金贵花一千块钱买,转手就能赚一万!你这是在帮外人坑自家人!”
杨振河被说得哑口无言。
“三哥,咱们是亲兄弟,我不为难你。”杨振庄说,“这一千块钱你拿着,算是最后的兄弟情分。从今天起,养殖场你不用来了。我给你在县建筑队找了个活儿,一个月三十,自己养活自己吧。”
杨振河接过钱,手都在抖:“老四,我……我对不住你……”
“走吧。”杨振庄摆摆手,“以后好好干活,别再听三嫂撺掇了。”
杨振河走后,杨振庄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很复杂。处理家贼,比处理外敌还难。外敌可以狠,可以硬,但对自己的亲哥哥,终究下不了狠手。
但他知道,必须这么做。养殖场越做越大,规矩必须立起来。今天可以偷配方,明天就可能偷原料,后天就可能偷客户。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晚上回到家,杨振庄把事情告诉了王晓娟。王晓娟叹口气:“他爹,你做得对。三哥这次确实过分了。不过……毕竟是亲兄弟,以后要是他真有难处,咱们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