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菊却摇摇头:“爹,我不要。你挣钱不容易,这钱你留着做生意吧。我的奖金够用了。”
这话从一个九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让杨振庄鼻子一酸。他蹲下身,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若菊,爹挣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不过爹要你记住,读书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明事理,长本事。你有数学天赋,就要好好学,将来能做大事。”
若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什么是大事?”
“大事就是……”杨振庄想了想,“比如设计大楼,造飞机,或者当科学家研究新东西。总之,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那我长大了要当数学家!”若菊挺起小胸脯。
“好!爹支持你!”杨振庄笑了,“不过现在,你得先把作业写完。”
若菊吐吐舌头,抱着奖品和红包跑回自己房间了。
杨振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希望。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给女儿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然而,好事总伴随着麻烦。第二天上午,杨振庄正在店里查看新到的一批鹿茸,王建国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振庄哥,出事了。”
“什么事?”
“赵黑虎从医院跑了。”
杨振庄眉头一皱:“跑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医院说是他自己拔了输液管,从后门溜走的。公安局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到现在还没消息。”
杨振庄放下手中的鹿茸,沉思起来。赵黑虎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左手骨折,就这样还能跑,说明是有人接应。会是谁?黑虎堂的余党?还是……
“建国,让保安队提高警惕。特别是晚上,店铺和家里都要加强守卫。还有,派人去赵黑虎可能去的地方打听打听。”
“我明白了。”王建国应声去了。
杨振庄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赵黑虎逃跑,绝对不是好事。这个人睚眦必报,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下午三点,王晓娟去学校接孩子们放学。因为若菊获奖,几个小姐妹非要让她请客吃糖,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往校门口的小卖部走。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直直撞向王晓娟!
“小心!”一个眼尖的老师大喊。
王晓娟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自行车擦着她的身体冲过去,“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骑车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摔在地上,爬起来就想跑。
“站住!”学校的保安追了上去。
王晓娟惊魂未定,几个女儿已经吓得哭起来。老师连忙过来询问情况,发现王晓娟的胳膊被自行车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快!送医务室!”
消息传到杨振庄耳朵里时,他正在跟周副局长通电话,商量林场春季防火的事。听到妻子受伤,他脸色瞬间变了。
“周局,我家里有点急事,咱们改天再聊。”
他扔下电话,开车直奔学校。到的时候,王晓娟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坐在医务室里,几个女儿围着她,眼睛都红红的。
“怎么回事?”杨振庄冲进来,看到妻子胳膊上的纱布,心都揪起来了。
学校校长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在。民警说:“初步判断是意外,那小子说是刹车失灵。不过我们调查发现,他是赵黑虎的侄子,叫赵小龙。”
赵黑虎的侄子?杨振庄眼神一冷。这绝对不是意外。
“人呢?”
“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派出所做笔录。不过那小子咬死了是意外,而且他未成年,就算真是故意的,也处理不了多重。”
杨振庄没说话,走到妻子身边,轻声问:“疼不疼?”
王晓娟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不疼……就是吓着了……他要是撞到孩子们可咋办……”
杨振庄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赵黑虎,你找死!
他先送妻子和女儿们回家,安顿好,然后独自去了派出所。赵小龙被关在留置室里,是个瘦高个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凶狠。
“为什么撞我媳妇?”杨振庄隔着铁栅栏问。
赵小龙昂着头:“我都说了是意外!刹车坏了!”
“刹车坏了?”杨振庄冷笑,“我查过了,你的车昨天刚在修车铺换的新刹车。要不要把修车师傅叫来对质?”
赵小龙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是你叔让你干的,对不对?”杨振庄盯着他,“赵黑虎在哪儿?”
“我不知道!”赵小龙梗着脖子,“我叔在医院,公安局都知道!”
杨振庄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身走了。但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赵黑虎的报复。动不了他本人,就拿他家人下手,而且找了个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