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还想再劝,但见刘辩神色,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叹息:“陛下以国事为重,臣佩服。只是……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毕竟,大汉江山,系于陛下一身。”
“朕知道了。”刘辩拍拍他肩膀,“志才也要保重身体。朝廷离不开你。”
戏志才咳嗽着告退。刘辩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子嗣、后宫、继承人……
这些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
但他才十八岁啊。
在前世,这个年纪还在读高中,整天想着考试、游戏、暗恋的女生。
如今却要承担一个帝国的命运,还要考虑传宗接代……
“陛下,该用晚膳了。”内侍轻声提醒。
刘辩回过神:“摆到这儿吧。简单些就行。”
“是。”
晚膳很简单:一碗粟米饭,两碟小菜,一盅鸡汤。刘辩吃得很快,心思还在那些政务上。
吃完饭,他重新摊开地图,目光在荆州、江东、益州之间移动。
诸葛亮、庞统、太史慈、周泰、蒋钦……
这些人才,就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一一拾起,摆到正确的位置。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执棋的人。
这盘棋很大,很难,但他必须下好。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窗外,夜幕降临,星光渐显。
刘辩吹熄了灯,走出宣室殿。春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陛下,今夜宿在何处?”内侍问。
“去……长乐宫吧。”刘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长乐宫是唐姬的住处。他确实很久没去看她了。
内侍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长乐宫前。宫门开着,里面亮着温暖的灯光。
唐姬正在灯下绣着什么,见刘辩进来,连忙起身:“陛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今年十九岁,入宫三年,出落得越发端庄秀丽。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来看看你。”刘辩在她身边坐下,“在绣什么?”
“给陛下绣个荷包。”唐姬将手中的绣活递过来,上面是龙纹图案,已经完成大半,“臣妾手艺粗陋,陛下莫要嫌弃。”
“很好。”刘辩接过,仔细看了看,“你的手很巧。”
唐姬笑了笑,笑容温柔,但眼中那丝忧郁未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刘辩不知该说什么,唐姬也不敢多言。
“最近……身体可好?”刘辩终于找到话题。
“劳陛下挂念,臣妾一切都好。”唐姬低声道,“只是……只是觉得宫中冷清,若能有个孩子……”
她说到一半,脸红了,低下头。
刘辩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是朕冷落你了。”
“不,不是。”唐姬连忙摇头,“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明白。只是……只是太后前日来,问起子嗣之事,臣妾……”
她欲言又止,眼中泛起泪光。
刘辩明白了。何太后催她了。
也是,何太后就他一个儿子,自然盼着早日抱孙子。
“是朕不好。”刘辩将她揽入怀中,“以后……朕多来陪你。”
唐姬靠在他肩上,轻声啜泣:“陛下,臣妾不是要争宠,只是……只是觉得孤单。这深宫之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辩心中愧疚。他整天忙着政务,确实忽略了唐姬的感受。她十六岁入宫,在这深宫之中,确实寂寞。
“等忙过这阵,朕带你出宫走走。”刘辩柔声道,“去洛阳城外,看看春景。”
“真的?”唐姬抬起头,眼中闪着期待。
“君无戏言。”
唐姬破涕为笑,那笑容灿烂如花,让刘辩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戏志才的话:陛下该考虑子嗣了。
或许……是时候了。
……
三日后,朝会。
刘辩端坐龙椅之上,听着大臣们禀报政务。
荀彧汇报新政推行情况,陈宫补充冀州细节,卢植则禀报南阳恢复进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陛下,”皇甫嵩出列,“并州温侯吕布来报,匈奴单于遣使求和,愿称臣纳贡,送还历年掳掠的汉民三千余人。吕布请示,该如何处置?”
刘辩沉吟片刻:“准其求和。告诉匈奴单于,从今往后,不得再犯汉境。
另,在并州北部设五处互市,允许边民贸易,但铁器、兵器、马匹等物资,严禁出境。”
“是。”
“还有,”刘辩补充,“张辽此次剿匪有功,调他来洛阳,